從皇宮出來，沈正清才知陛下所言是何意。
街角的一間茶樓裡，幾位閒客正圍坐在一起喝茶閒聊，沈正清和幾位同僚則坐在他們鄰近的桌旁。
“你們都聽說了嗎？宮裡頭那位貴妃娘娘進宮還帶著個兒子？”
“大魏誰人不知啊？陛下在替別人養兒子，這貴妃娘娘也是，一個二嫁之身入宮，還能得陛下專寵，可見陛下的心思……”
“噓，小聲點！人家和陛下可是青梅竹馬，當年還曾有過婚約呢。聽聞三年前她棄了與陛下的婚約嫁給旁人，陛下居然硬生生給忍了下來，真不知該說陛下痴情還是……”
聽他們這般編排女兒，沈正清老臉一紅，猛得一拍桌案，飯都顧不得吃了，當即就要找那幾人理論。
身旁的幾位同僚見狀，覺得他實在有些反應過度，趕忙七手八腳地把他拉回座位，順手往他碗裡夾了塊菜：“沈大人，何必跟這些人生氣，消消氣……”
那幾位閒客聽到動靜，也紛紛轉過頭來，用一種極其怪異的眼神打量著沈正清。
幾人沒穿官服，他們並不知沈正清是何人。
只看了他們這桌一眼，又繼續閒聊起來。
“你們之前聽到的那些訊息其實都是假的……”其中一人神秘兮兮地壓低了嗓音，“我有個同鄉在宮裡當差，他親口告訴我，其實貴妃娘娘的兒子根本不是別人的，而是陛下的親生骨肉！”
“你胡扯什麼？這怎麼可能？”
“怎麼不可能了？這訊息現在滿宮裡都快傳遍了！貴妃娘娘與陛下本就青梅竹馬，兩人當年還有太祖皇帝親賜的婚約。三年前陛下遭難流放，娘娘當時就已經懷了龍嗣。可流放路上何等兇險，陛下為了保護娘娘母子，掩人耳目，這才特意讓順安侯當了擋箭牌，替陛下撫養皇嗣！
“你的意思是，那孩子真是陛下的血脈？”
“那還能有假？”那人驕傲地揚起脖子，“我同鄉就在宮裡當差，這等內幕我能不知道？你們去瞧瞧那孩子的那長相，簡直和當今陛下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！”
……
周圍豎著耳朵偷聽的同僚們，在聽到這驚天秘聞時，不約而同地轉過頭，齊刷刷地看向沈正清的臉色。
果然，沈正清一張老臉憋得青紅交加，神情複雜到了極點。
有同僚見他這副模樣，忍不住輕咳一聲試探道：“沈公啊，您看令愛這事兒……”
“我女兒的事與諸位何干？吃你們的茶去！”
沈正清雖沒直說，可他這氣急敗壞的反應無異於不打自招。
好傢伙，原來真是陛下的孩子。
這段日子以來，坊間的流言蜚語就沒斷過。
先是要立沈氏為後，如今又冒出個皇長子的身世之謎。稍稍動腦子想想就知道，這些市井傳言分明是當今陛下暗中授意放出來的風聲！
上回流言滿天飛時，陛下順理成章地冊立了沈氏。
這次又放出新的流言，顯然是想讓滿朝文武和百姓提前有個心理準備，提前堵住那些老頑固的嘴。
陛下他恐怕要立太子了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