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來沉穩威嚴的帝王慌了神，將沈若鳶抱在懷裡，“太醫，穩婆呢？全給朕滾進來——！”
太極宮外暴雨傾盆。
蕭稷的臉色越來越黑，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死死盯著緊閉的殿門，耳邊充斥著穩婆焦急的呼喊和沈若鳶壓抑至極的痛呼。
“血，血又止不住了……”
“娘娘，您用力啊，孩子的頭就快出來了……”
一盆接一盆觸目驚心的血水從殿內端了出來，原本清亮的銅盆裡盛滿了刺目的猩紅，在雨夜裡顯得分外可怖。宮人們端著水盆進進出出，個個面色慘白，噤若寒蟬。
蕭稷牽著煜哥兒的手都在發抖。
煜哥兒哭的鼻涕出來了。
蕭稷終究無暇分心，俯身將煜哥兒交給了身側的陳忠，“將太子帶去偏殿，沒朕的允許，誰也不準放他出來。”
說罷，就要推開產房的門。
周圍的穩婆丫鬟嚇得魂飛魄散，紛紛撲通跪地：“陛下！產房血光汙穢，您萬萬不能進去啊……”
“滾開！”
帝王一聲暴喝，大步邁入殿中。
內室裡暖香逼人，混雜著濃烈的血腥氣與苦澀的藥香。
沈若鳶痛的幾乎快要失去意識，青絲被汗浸溼，溼噠噠地黏在她慘白如紙的面頰上，襯得她更加嬌弱可憐。
就在這時，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緊緊裹住了她冰涼的手。
“卿卿……”
蕭稷雙目猩紅，指尖都在打顫，“朕在，朕在這裡……”
穩婆連滾帶爬地迎上來，帶著哭腔稟報，“陛下，胎位不正，孩子卡在裡頭出不來，娘娘這是難產了！這、這保大還是保小……”
"“保大！給朕保大！”蕭稷目眥欲裂，聲音啞得不成樣子，冷峻的面容上寫滿了瀕死的恐慌，“保不住她，朕要你們全宮上下所有人陪葬！”
殿內眾人駭得魂飛魄散，再不敢有絲毫保留。
“娘娘，您用力啊——”
蕭稷的大手被沈若鳶死死扣在掌心裡，指甲陷進肉裡，滲出駭人的血跡。
意識昏沉之下，沈若鳶抓住男人的手。，一口死死咬在了男人的虎口上，滲出血珠，蕭稷卻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，只是將她摟得更緊。
“啊——”
一聲淒厲而沙啞的哭喊刺破沉悶的夜空。
內室之中，伴隨著穩婆驚喜萬狀的驚呼。
“生了！生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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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