鄔寧早就瞥見跑到內院的謝叡,把頭埋得很低。
方才杜徽雲要帶她去的,就是去男院,察覺不對,就沒肯往前走,此處距離男院的很近,謝宿本來也不是多麼講規矩的,出現在這裡並不奇怪。
況且,今日宴請的客人,都是家族內親,真要論起來,那都是一家人,男女大防也沒有那麼嚴苛。
所以杜徽雲敢去前院。
謝宿站在垂花門下,都看了許久了,也沒有發出聲音。
鄔寧偷偷瞧了一眼,就知道,謝宿來了興趣,都快痴迷了。
不是對她痴迷,而是杜徽雲這個被紅蕖抱著還使勁掙扎的謝叡的夫人,微微凌亂狼狽,他看得渾濁的眼睛都發亮了。
鄔寧猜想,他這個人……應該是有什麼癖好,送上門的、恭順的都不喜歡,會去凌辱良家女子,且那個女子容貌不算出眾,還是受了無妄之災。
恐怕,這人就喜歡看人掙扎。
杜徽雲生得好,這是毋庸置疑的,平日裡神情都是高傲的,又嗆辣,不過她的強勢都在女眷的堆裡。
謝宿還是頭一次看到她這副尊容,立刻感興趣了。
至於什麼鄔寧,就是聽說合了胃口,見了一回,也不過如此,就是見謝叡太緊張了,又只是個妾室,才格外有興趣。
不過太子兄長說了,要收斂,就是不許他再繼續鬧騰了,京城中那麼多花紅柳綠,有樂子的事兒,扭頭就忘了。
倒是這杜徽雲,在邊關長大的,只是說蠻橫的很,他不大喜歡的,本來就蠻橫的女子,不如嬌嬌女兒家貞潔有意思,如今看來,也有風味。
“徽雲小妹,這是鬧什麼?”
杜徽雲動作頓住了,也歇了踹鄔寧的心思。
謝宿和她大哥屬於是狐朋狗友,也不知道誰跟誰先來往的,就是一丘之貉,關係還近些,尤其是一起惹了事,共同下了大獄,情誼彷彿更深厚了些。
不過,這聲小妹叫的實在輕佻,讓她心煩。
厭煩地看了他一眼,“三皇子。”
謝宿搖著扇子,“都到這了,前面熱鬧的緊,大家都在投壺,聽你大哥說,你在邊關長大也玩得一手騎射,投壺想必不在話下吧,去玩會兒。”
杜徽雲搖頭,“不了,出來透透氣,不知不覺走了太久,一會兒我大嫂還得找。”
她是會騎射,這些年也荒廢了不少。
即便會投壺,她也不會去的。
若是後宅女眷,投壺玩鬧,她願意出這個風頭,跑到一群男人堆裡供人取樂,當她是什麼?
她故意帶著鄔寧去,最多就是讓她去看看,還得推在她的頭上。
現在謝宿邀請的她,她也不能再去了。
領著人,匆忙回了後院,她的離開,沒什麼人在意,回來也沒人多問。
今日的宴席,杜徽雲什麼目的都沒有達成,既沒能讓謝宿對鄔寧更加感興趣,賢良大度的名聲也沒得到,就因為安明縣主和她嗆了兩句,她沒忍住脾氣,還是一貫的尖酸刻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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