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狠一些,只需要將此事宣揚,杜家不僅得割地賠款,怕是也難辭其咎,他居然還能被壓得喘不過氣?
真是難以理解。
但,可以假裝理解,說點漂亮話。
“爺真是心地善良,情深似海。”
謝叡聽了,不覺歡喜,只覺得敷衍,“這就是心地善良了?”
“那是……換了別的男人,夫人這般,怕是要不得好……”
“你以為她能得了什麼好?”
謝叡冷笑了一聲。
鄔寧覷了他一眼,見他面沉如水,並不開心的模樣,是很不想理會的,奈何,她還得哄著唯一的靠山。
正在思索好聽的話兒,就聽他道,“爺是不是很齷齪?”
這話,其實挺難回答的。
若說是,謝叡就得氣死。
若說不是,乾巴巴的還顯得敷衍,顯然謝叡要的不是應聲蟲。
鄔寧思慮後,輕聲問道,“最近可是遇到了什麼棘手之事?”
謝叡怔了下,“沒什麼,我同杜侯聊過了,雖沒有提及兵權之事,只說了杜家的處境,也提及了雍王府的處境,他便什麼都明白,未必是想不到我的意思,只是並未允諾,隻言片語都不曾透露,杜徽雲的二哥同我說了幾句,只說杜侯年歲大了,英雄遲暮,只盼家裡兒女皆好。”
他無奈的苦笑了一聲,“杜徽雲……我便是想不顧良心,過河拆橋,怕是也不成了,得給板上釘釘的承諾,才能有幾分勝算。”
鄔寧明白了,他覺得挺憋屈的。
他原本想的,只和杜家做交易,若是他得了兵權,自然和杜家同進同退,同氣連枝,誰也不敢小覷。
現在聽杜家的意思,僅僅對杜家承諾是不夠的,還要搭上杜徽雲,不論她做什麼,都能處於雲端之上。
偏偏他厭惡了杜徽雲,感情深厚時,即便是杜徽雲什麼都沒有,他也願意將人捧在雲端。
可杜徽雲不是能知進退之人,若是她有恃無恐,又會攪和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寧,輕了不行,杜家不願。
若是鄭重承諾,杜徽雲又如同得了尚方寶劍,怕是眼前的微微低頭都不會再有了,只會變本加厲。
“二爺,可是擔憂妾未來的處境?”
“嗯。”
謝叡都沒猶豫,“雍王府再避讓太子,也不過是權宜之計,若說會大廈傾覆,也不至於,只是權勢更強,便更穩固些,可杜徽雲一旦有恃無恐,她報復心重,記仇……你便首當其衝。”
杜徽雲再怎麼頤指氣使,他也是她的夫,動不到他的頭上,他大可以想見她就見,不想見便不見,也不是什麼罪過,便是杜家也不會說什麼。
畢竟她做的這些事,杜家在強勢,也張不開嘴讓他和一如往常的護著杜徽雲。
那他的妾室,就會遭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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