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叡沉默片刻,“爺自有計較。”
也沒什麼計較,就是沒什麼興趣,況且……鄔寧已經沒有夫人的名分了,若是還佔不到嫡長孩子生母的功臣名分,更是舉步維艱。
他也有隱秘的心思……
現在心思在鄔寧身上,若是不夠偏向她,同別的姨娘一般,那她豈不是和別的姨娘那般待他了?
人人都想睡他,然後生個孩子。
說話都費勁,只今日睡東家,明日西家院的。
想想就沒意思。
柳姨娘不理解,鄔寧也不理解。
什麼榮華富貴,現在就挺富貴的了,主要是她穿來的時候,就是在這後院裡了,原主的記憶裡,也沒什麼自由清新的空氣,即便是家裡都算是有微末名望的末等士族,家裡的日子,也是過得精打細算的。
即便是杜徽雲這種身份地位高的正妻,也能窺見幾分女子的艱難,便是有更高的地位,女子的日子,也不過是後院的這番天地。
她只想著,活著總比死了好,好一點的日子,總比差一點的日子好,至於追求,和對未來的盤算,沒想太多。
也不敢想太多,想得多,真的容易鬱悶,憋得慌。
目前最要緊的,就是能保住小命,至於謝叡願意喜歡誰,和誰睡,先跟誰有孩子,可不是她能計較的事,也不想計較。
更不理解,他整那麼多幼稚的事,折騰來折騰去的做什麼。
只知道他去了柳姨娘的院裡,她都沒有多問,也不打聽。
一個男人,去一個妾的院裡,還能做什麼?
她一點也不著急,燈照卻碎碎念,“原先就姨娘一個得寵的妾室,二爺真寵了柳姨娘……別看她看著病弱,跟一陣煙似的,聽說這種女人,最容易得男人的愛憐了,姨娘可要努力些。”
“你從哪裡聽說的?”鄔寧見她急得不得了,笑眯眯的問她,“小丫頭也長大了,知道打聽男人的事兒了。”
燈照羞得滿臉通紅,“姨娘!我說真的,你別不慌不忙的了,夫人不讓你和二爺來往,那也不能聽她的,她自己不好,也見不得別人好,趁二爺對你有些念想,早早有了小主子,才能安穩。”
“那我著急,特別著急,真的。”鄔寧又哎呀一聲,“著急了,又能如何,孩子能跑到我肚子裡來嗎?”
她其實也沒有期待期待工具娃的降生,現在朝不保夕的,也不是好時候。
若是從前,有個孩子倒是好事,二房的獨一份兒,就是杜徽雲再強勢,王妃也不可能讓她折騰。
眼下又不太一樣了。
謝叡要和杜家繫結得緊一些,杜徽雲這條紐帶,就是重中之重。
在大局面前,尤其是唾手可得的權勢面前,一個妾生的庶出的孩子,難不成還能有多少份量?
局勢並不允許。
這些日子,只有兩次,她又不能主動和謝叡提體外的事,更不可能喝什麼虎狼湯藥,把自己的身體搞得虛弱,都怕歪打正著了,別提著急懷孕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