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怕的是現在有孕。
燈照可不明白這些,她只知道,姨娘有了孩子,就能徹底站穩腳跟,對府裡有功,就不會被喊打喊殺的。
她們也能得到安穩,上次那種有人闖進來要打要殺的戲碼,她可不想再看到了,真的很嚇人。
聽鄔寧調侃著問,她沒當玩笑話,反而認真的想了想,“奴去打聽打聽,有沒有什麼生子的秘術?”
“別……”鄔寧忙阻攔她,“若能打聽得到,也必然是假的,要是你,你能往外傳?夫人既然不讓我得了先機,就的順了她的意,若是傳到了她的耳朵裡,不敬囑咐,不遵吩咐的帽子扣下來,你家姨娘的屁股又要開花。”
燈照也沒辦法了,撅了嘴,“夫人真討嫌,要是世子夫人就好了,她最賢惠,才不會喊打喊殺的,姨娘這麼好的人,當歉也沒落到世子的院裡去,明明得寵的,卻不能說,也不能得好處……”
她憤憤不平的,就是覺得鄔寧的運氣真的很差。
換個別的主母,姨娘有分寸,又不惹事,又老實又安分,什麼壞心都沒有,指定能和和樂樂的,偏偏是二夫人這個瘋婆子,攪屎棍。
其實燈照就是個小姑娘,被賣進府裡,已經有七八年的時光了,對很多事情都是似懂非懂的,也沒有什麼壞心眼,一心一意的為驚梅院盤算。
整天操著心。
鄔寧都怕她莽撞,把她搭進去,聽她又抱怨,拉了她的手,“燈照,你是好孩子,禍從口出,平日裡莫要說夫人的壞話,若是被人聽了去,不死也得褪層皮,你家姨娘也沒什麼能耐,沒有人脈,也沒有倚仗,怕是撈不了你,你自己做事說話,要小心謹慎。”
“姨娘……”燈照咬咬唇,聽進去了,又嘴犟,“我只在咱們院裡說,咱院裡誰也不會往外說的。”
鄔寧只是笑笑,“你們都是好的,我是怕你說慣了,嘴上沒個把門的,多事之秋,安靜些,好嗎?”
“嗯,知道了,我不給姨娘添麻煩。”燈照才乖乖的點了頭。
鄔寧嘆了口氣,燈照是最忠心的,多嘴多舌,也勉強有些分寸,只是沒什麼心眼,終究是個小丫頭。
她不太想事,經常都是一根筋。
燈芯倒是話不多,沉穩些,不過鄔寧待她,就不如燈照要信任,大概是她話不多,平日裡只做自己該做的事,鄔寧也不知道她的想法,下意識是有細微的防備的。
雖然表現的一視同仁,心底裡的信任,到底是又不一樣。
院裡目前鐵桶一塊,那是因為謝叡的後院,還沒真的爭搶起來,大家都是試探試探,沒有無所不用其極。
鄔寧也不知道,是否是受了前世看的影視劇的有影響,總把這內宅的事兒,想得特別恐怖,怕到處都是刀子。
也許,沒她想得那麼可怕。
只是忍不住多想一些,防備心也比較重,有些盤算,她只和燈照說,也希望她能穩重一點。
她什麼都沒有表現出來,院裡依然是各司其職,左右也沒什麼事,若是謝叡不來,院裡連個小廚房都沒有,更是沒事做,自然也沒矛盾。
謝叡來過一次,院裡清靜了許多,於姨娘和楚姨娘因為打架被禁足,周姨娘是個和氣的,柳姨娘也不愛說話,沒有楚姨娘和於姨娘帶頭,兩人也沒來驚梅院折騰。
尤其是柳姨娘,號稱承了寵,還得了杜徽雲的微薄賞賜,她還去謝了恩,全須全尾的回到了飛花院。
杜徽雲沒鬧騰,還賞了一些東西聊表心意,有點正室的模樣了,王妃對此很滿意,專門把她叫去了院裡,吃了頓飯。
是讚賞之席,沒有處罰,簡直就是一派和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