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徽雲這次要過來,也沒有提前通氣,他出門的時候才知曉,眼看著沒鬧事,還以為她學乖了,能安靜會兒,幾句話不到,又吵了起來。
“沒什麼,和安明逗著玩呢。”杜徽雲壓著氣說道,今個兒王妃婆婆沒來,倒是大嫂來了,她整日管那麼多事,倒像是她有兩個婆母。
壓著氣,語氣也不怎麼好。
安明縣主也不和她掐,只湊過去挽了姜氏的胳膊,“六嫂嫂安好。”
杜徽雲看得冷哼一聲,到底也沒說什麼,只扭頭看向垂著眉眼裝看不到的鄔寧,“走吧。”
她也知道,本家的這些夫人和姑娘,多數人都不喜她,多說無益,只會憋氣。
成婚之前打人,那是孃家的底氣,現在婆家可不會偏袒她,連謝叡也不搭理她,還能有什麼底氣。
只能忍了氣,帶著鄔寧就走。
鄔寧原以為她是要回去了,看她走的路不對,便駐足不前,“夫人,不是出府的路。”
“誰說我要離開了?”杜徽雲冷笑一聲,“你跟著就是。”
鄔寧不信她,也不願意跟隨,她不知道杜徽雲要做什麼,方才如孩子般鬥氣,她憋了一口氣。
能不想法出氣?
她依然不動。
杜徽雲退回來,抬手就是一巴掌,“你真把自己當人物了?忤逆主母,誰教你這樣做妾的?”
鄔寧躲了躲,這一巴掌不太結實,也確實是被刮到了,忙跪下,“夫人饒命。”
杜徽雲的火氣更大,一腳踢了過去,“賤人,你還敢躲!”
紅蕖眼疾手快,死死地抱住她的腰,“夫人,冷靜!”
這一幕,總覺得似曾相識,夫人總是這樣,一憋屈就要發脾氣,發不著就更加上頭,又打又踢的。
這裡不是在聽風堂,是在英王府,來來往往的都是人,若是被其他宗親夫人看到了,可是後果不堪設想。
故意帶了妾出來走動,就是為了表明大度賢良,若是動了手,這些事,就白做了。
總是因為忍不住火氣,本末倒置。
杜徽雲被她抱著,火氣更大,掙扎著要踢人鄔寧,“一個妾,打了就打了,她還敢躲,還躲!你鬆開。”
“夫人。”紅蕖死死抱著不撒手,“息怒,先冷靜冷靜。”
鄔寧明明是要捱打的那個,此刻莫名其妙的看了一場戲,不得不說,紅蕖一個貼身丫鬟的手勁還是挺大的。
狂躁之時的杜徽雲,難按的程度堪比過年的豬,她居然還能控制得住片刻,杜徽雲掙扎得髮髻散亂,原本梳得一絲不苟,露出光潔額頭的髮絲垂落了下來,本就生得貌美,有些凌亂狼狽的臉,多了些風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