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性命無憂,也不會自在就是了。
今日見過了大房裡頭的妾室,一個比一個像鵪鶉,行事小心翼翼的,姜氏是不動手打殺人,卻能將人治理的服服帖帖的,看著她的眼色行事。
她可看見了,有一個姨娘採的蓮也很好很多,姜氏身邊的葉媽媽同她說了幾句話,她便只留了幾支。
此舉便是讓利,讓二房的妾室拿到彩頭。
畢竟二房的妾室都是王妃張羅的,有兩個打架,丟人現眼,總得有點有用的,要不然王妃怕是更生氣。
大房裡的妾室,真的跟奴僕無異。
也不知道是吃了多少虧,受了多少打壓,才能這麼乖順聽話。
鄔寧不想跟誰對著來,就怕……新的主母口蜜腹劍,那真是啞巴吃黃連,有口說不出,還不如讓杜徽雲再熬一熬。
“你再去探聽探聽。”
“好的姨娘,我再去打聽訊息。”
柳長月也在她院裡聽,也有和她一樣的擔憂,“忽然鬧成了這樣……時機是不是不太對?”
“什麼時機。”鄔寧笑問。
柳長月嘆氣,“也不知道二爺對杜氏的情分,還能剩下多少,哪怕只是有一丁點兒的,杜侯都說了,他將杜氏帶回去,老死不相往來,這便已經是威脅了,二爺若是有疑慮,必然會將人留下的,往後杜氏怕是要復寵,還要起浪。”
鄔寧啞然失笑,她還以為,柳長月也知道謝叡的盤算。
還真是想多了。
“要我說,杜氏留下才是最好的,經此一事,往後會更加收斂,至少能得到一些安寧的日子過。”
不是留下了,所有的過往都會一筆勾銷。
被逼留下她,只會讓謝叡對杜侯的情分,越來越弱。
燈照再回來報訊息,天都已經黑透了,她面上都還帶著吃驚,“姨娘,原來夫人並沒有回府。”
“去哪裡了?”鄔寧早就察覺,依然故作驚訝,“沒有回府嗎?”
“對,她去了府衙,去認錯,只說自己今日做了錯事,頂撞了婆母,實在是十惡不赦,去府衙脫簪,要府尹依照律法,打她二十個板子。聽說王妃知道此事的時候臉都綠了,還是二爺親自去把人接回來的。”
板子肯定是沒打的,只是她搞了這一齣,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洗心革面,動不動喊打喊殺的人,自己去府衙認錯,低了頭,哭得好不傷心。
王妃若是還能揪著不放,那就是小心眼兒了。
這件事也只能不了了之。
況且謝叡親自去接,也證明了他的態度,和離之事便作罷了,杜侯還留了一頓飯,才離開,像是又和好了。
柳長月無語,“又好了?那可真是浪子回頭金不換啊,白白折騰。”
“也不算是白折騰,今日她去了府衙,說自己不敬婆母,卻得到了婆家人的原諒。往後再有人說她不敬婆母之事,可就是說不著了,因為已經一筆勾銷了,就是王妃也不能為難她,沒趁這個機會不依不饒,往後再想做點什麼就難了,會顯得秋後算賬。”
聽了鄔寧的說辭,柳長月倒吸了一口長氣,“是好算計,只要放下面子,就能有這麼大的好處,這還是夫人想得出來的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