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發瘋，死得越快。
今夜之事一齣，她就知道，府裡的算計拉開帷幕，杜徽雲也學會了隱晦算計，又有夫人的名頭在，真要是算計起來，事半功倍，只是防備都會疲於奔命。
想趁她發瘋，把她釘死在聽風堂內，做一個活著的泥菩薩。
杜徽雲沒有上當，反而麻煩了。
故而，看楚姨娘被打得口齒流血，也並未有什麼快感。
畢竟，她也不算贏。
楚姨娘被打得臉頰腫脹，眼神帶著冷意，惡狠狠的瞪著杜徽雲，唇動了動。
還沒發出聲音，王媽媽又是一巴掌打過去，不讓她張嘴。
杜徽雲睨著她，“楚姨娘，勸你想清楚，此事是要請了官府的人協助查辦，還是府裡私了。我知道你都做妾了，也不在乎名聲，你家裡幼弟要的吧？還有你家中風燭殘年的祖母，若是知曉這些，也不知會不會被你氣死，你真要做一個不忠不孝不義之人嗎？”
楚姨娘原本掙扎的力量，漸漸弱了。
她牽扯出杜徽雲也無濟於事，對方畢竟是有強大背景的正妻，雍王府未必會因為此事對她做什麼。
況且，謝叡未必不知道杜徽雲參與了，分明就是對杜徽雲旺網開一面，就是說了共謀的真相，最後的結果，很可能是讓她一個人背鍋。
同時，惹怒了杜家，她必死無疑。
杜家若是出手，以他爹的脾性，後孃的惡毒，她弟弟再也不會有前程，她祖母……怕是會氣急攻心。
杜徽雲又給了大餅，“你實話實說即可，此事好在沒有傷及旁人性命，你在府裡多年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，我自能網開一面。”
沒給什麼承諾，但是，一力承擔才是最好的選擇，楚姨娘只能硬生生把那口氣和血一起吞進肚子裡。
她閉上眼睛，“都是我做的，鄔寧和我新仇舊怨，我就是想給她一個教訓，蜘蛛是我尋來的，也是我假冒燈照去給趙婆子傳話。”
柳長月驚呼道，“她和你哪有仇怨？你從前被夫人打得半死不活，我們去看望的時候，還聽春竹說了，她曾揹你回院裡，替你安排事兒，你這是恩將仇報。”
到現在，她都沒有想明白，楚姨娘這是幹什麼，到底是怎麼想的，無冤無仇的，不過是一同做了謝叡的妾室，若是想得開，便是井水不犯河水。
怎麼就生了這麼大的怨恨，兜兜轉轉，費盡周折，又被蜘蛛咬，又中毒的，也要陷害鄔寧。
能得到什麼好處。
楚姨娘嗤笑道，“什麼恩情，不過是做戲，若非她假意發了善心，又如何得了二爺的青睞，焉能有今日的寵愛？”
她那會兒是傷了，也不是死了。
鄔寧的寵愛，便是從背上她那一刻開始的。
哪個男人不喜歡善良無害的女人？
鄔寧拿她做了筏子，她也無話可說，誰讓鄔寧訊息靈通會算計，可是，她得了寵，只讓她分些出來，大家處境好過些，她也不願意，還處處防備。
又有她算計不成的事在後，鄔寧心機又深沉，若是騰開手，得了大勢，焉有不秋後算賬之理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