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叡是安撫了她一刻鐘的時間,然後就去了妾室的院裡,每個妾室的院裡都去了,最終留宿驚梅院,活脫脫像是把窯子逛了一遍,然後隨意點了一個頭牌。
她自然是難受的。
他居然也成了這樣。
又對鄔寧念念不忘。
沒睡好,還聽說要辦乞巧節,就自己去接了活。
洗心革面那是不存在的。
她把人都叫來,笑都懶得笑,硬邦邦的說道,“今日叫你們來,便是府裡的大事,要辦乞巧節宴,也是咱府裡的熱鬧,姨娘們都能熱鬧一番,既然在這府裡了,是府裡的人,吃喝都在府裡,也應該出一把力,種生之事,交給了我們二房,必要辦得妥妥帖帖,漂漂亮亮的。”
“鄔姨娘、柳姨娘,你們倆是二房得力的,這件事,就交給你們去督促辦了,種生的點綠,府裡要二十箱,每人拿四箱,你們倆可要盯著些辦,辦得好了有賞。”
鄔寧和柳長月對視一眼,這針對的太明顯了,讓她們去督促種豆子,還要保證豆子能發芽,長出綠色的葉瓣,用於乞巧節的點綴。
明日就是初一。
又不是專門種這些的能人,還兩眼一抹黑,怎麼帶領姨娘們辦好了事?
她去要來的活,聽風堂是一點都不管,直接撒出來。
她不去領差事,大夫人有章程,自然會自己辦。
就是要當攪屎棍。
鄔寧沉吟片刻,“妾斗膽,這種生之事,我在家中並未見過,也不曾做過這些事,怕是難以勝任,受些處罰倒也沒什麼,只是怕耽誤了府裡的大事,這樣的好日子,滿府女眷都翹首以盼,妾惶恐。”
反正她不想幹,不是懶,是做得多,錯得多。
只有不做才是對的。
不容易讓人捏住小辮子。
杜徽雲哼笑,“鄔姨娘,你這話說的就太謙卑了,雖然乞巧節拜的不是佛祖,佛乃萬生之相,你既身有佛緣,不就是發個眾生的豆子嗎?萬物復甦,怕都不在話下吧,就莫要推辭了,能將此事交到二房,便也是看中了你身上的福,莫不是怕大家沾了你的光?”
鄔寧擰眉,這不是強詞奪理嗎?
佛緣能萬物復甦?
她又不是春天。
擱這胡攪蠻纏。
“佛說,萬物枯榮皆有輪迴,卻沒有起死回生,萬物復甦之妙用,如此大事,夫人莫要心存僥倖,真要是耽擱了,怕是王妃娘娘也不要怪罪的,妾一個妾室姨娘,即便是辦事不力,也是本事微末罷了,就是夫人……”
杜徽雲聽得火大,一個茶盞就摔了過去,“怎麼,拿王妃娘娘來壓我?鄔寧,你這個賤人,得了男人看了幾眼,就沒了分寸了,敢和主母如此說話。我告訴你,今日你接這差事也得接,不接也得接,連主母都使喚不動的妾室,就該歸家去,便是二爺來了,也是這個理。”
鄔寧聽得腦袋疼,人話她是一點都不聽,乞巧節要大辦,又不可能是姜氏拿主意的。
姜氏管家,在府裡的地位,充其量就是個執行總裁,要辦什麼活動,還不是董事說了算。
王妃要熱鬧,各種流程都不能省,樣樣都要做到最好,回頭祭臺搭好了,按照規矩要用的豆苗沒長好,首當其衝的不是杜徽雲,還能是她這個妾室?
。幹真是,事的千一損自,百八敵傷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