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徽雲那頭,他只去陪吃飯,夜裡不留宿,今又來的晚些,怕是拒絕了杜徽雲的挽留,先回了書房,又去了飛花院,最終的落腳點還是驚梅院。
鄔寧都覺得,他真是瞎折騰。
那也不能不領情。
小意溫柔的哄了會兒,才轉到自己的目的上。
拉著他去看她發的豆芽,僅僅過了一個下午,倒是有些進展,有個瓷碗裡的豆子發了芽,多了許多白點兒。
即便都長成了,數量恐怕也不夠。
鄔寧唉聲嘆氣,“可真是要了我的命了,妾不擅長做這些,屆時交不了差……”
謝叡轉身回房裡,“我就說你今日跟轉了性似的,知道去半路等一等爺,合著是解決不了事了?”
鄔寧跟上去哄,撒嬌道,“是想請你幫忙的,我又沒有本事,不找你,還能找誰啊?”
謝叡不為所動,鄔寧哼了一聲,“爺要是不用管我的死活,那就隨意好了,就讓夫人把我打死。”
“求人辦事,脾氣還挺大。”謝叡笑吟吟的,“行了,不過一點小事,明日我讓青墨讓人預留初七要用的巧芽,要是那是你生巧芽還是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兒,就讓人送來讓你交了差,滿意了?”
鄔寧這才喜笑顏開,“還是你對我好。”
也就是她不能出門,要不然,她有不低的月俸,又不是買不著,哪用得著假手於人。
“對了,府裡今年怎麼忽然想起大辦?也沒什麼喜慶的事,聽說搭的祭臺並不便宜,是不是有些惹眼了?”
謝叡看了她一眼,有些奇怪,“你還能想不到?”
“想什麼?”
“元姐兒快十三了,也該露面了,況且,如今還沒有請封郡主,若是討了巧,再進言,也容易些。也是該相看,定下親事的年歲了,算不得是家中的小事。”
鄔寧恍然大悟,元姐兒是姜氏和謝芳的嫡長女,若是這府裡,要請封誰為郡主,必然是她。
只是…… 真的沒想到那麼小的年歲就要開始相看了。
哪怕只是先定親,並不成親,也太早了些,一時之間也沒想到。
難怪姜氏那麼盡力。
那可是給她女兒謀福利。
若是封了郡主,就是吃朝廷歲俸的,自己養自己了,也是尊榮體面。
“那豈不是會有外客觀巧,我們這些內府的姨娘就不好參與熱鬧了吧?”
“無妨,乞巧本就是女兒家的節,也不能因為有客觀巧,便避諱了。難得熱鬧,你出府不易,也莫要因為謹慎太過,失了樂趣。”
謝叡開導她,“世事也沒你想得那樣悲苦,小心無大錯,可若是過於小心謹慎,也難生樂。”
鄔寧看了他好一會兒,才道,“人微言輕,命如草芥,心若浮萍,難得安穩,不敢放肆,如今能得些許安寧,已經是福氣了,怕行差踏錯,連如今的福氣也沒了。”
她何嘗不知道,什麼事都往壞處,都沒什麼指望和期盼,也過得不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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