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能保得住她的，不是她自己，也不是所謂的孃家，只有謝叡。
還不一定能保得住。
“二爺，他到底是誰？”
“謝宿，當今的第三子，太子殿下的親弟弟。”
這個身份很麻煩，陛下的子嗣不多，活到成年的就只有三個，二殿下病弱，他的身體情況，可能就這幾年了。
陛下年歲大了，就格外在意子嗣，若是他年輕的時候，就謝宿乾的那些事，哪能全身而退。
他也活不了多久了，等太子繼位，一朝天子一朝臣，雍王府的地位能不能保得住，都不好說。
謝宿這人，當真麻煩。
且，他要的，就是一個妾。
鄔寧的心沉到了谷底，她雖然逃過一劫，卻有無窮無盡的麻煩。
“我不想跟他，也不會跟他，你可以將我送給他，平息麻煩。但……他的府門，我不會踏足的。”
她的語氣很堅定，前所未有的堅定。
謝叡的聲音從她的頭上響起，“又不是你的錯，不是最怕死了？急什麼。”
“那能如何。”鄔寧苦笑一聲，“君君臣臣，妾再不懂，也知道他的地位，未來天子的親弟弟，想必雍王府勢大，太子也是看不順眼的，妾不想因為自己，讓人拿了藉口和把柄，葬送了雍王府的前程。”
“別多想。”謝叡將她放在椅子上，親了親她的額頭，“這一切皆是因我而起，我自會護你周全。”
鄔寧摟住他的脖子，“這些事，太難了，若是王爺王妃知道了，也會將我送出去的，二爺何必再背一個不孝的名聲。妾不過是個消遣的東西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謝叡抱住她，“即便是，我也不會送的，就是別的姨娘，我也不會讓人進了狼窩。”
他的語氣很輕，“鄔寧，這次的事，是杜氏一手著成，但是我不能替你討回公道。”
鄔寧點點頭，“我明白的，也不敢心懷怨恨。”
“我是說……”謝叡語氣頓了頓，“我厭惡杜氏，如今能破局的，只有杜氏父親的兵權，王法本就是來約束沒有權利的人的，所謂王法和公道，對於我們這樣的人家來講，是沒有的。只有權利，才是唯一的路，就是爺也要賣身，你心裡可是舒坦了些？”
他笑吟吟的，眼底卻有幾分蒼涼，鄔寧第一次真的想哭，是為了他，也是為了自己。
她相信，他當初和杜徽雲在一起的時候，很單純。
現在，只有算計。
那是曾經真心對待過的人。
不僅僅是為了她，而是順風順水的他，受到了挫折，她不過是他捍衛尊嚴的一部分。
但，的確是一部分。
其實，把她交出去，是最省心的辦法。
她想說些哄他的話，幾經張口，都沒能說出來，只哽咽道，“那，一切順利，我在驚梅院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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