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媽媽不想說,可見她像個沒事人似的,想到自己的位置,不由得開口提醒,“夫人……還是留個心眼吧,雖說這件事二爺沒有懲處,就連王妃也閉口不言,事出反常必有妖呀,怕是二爺還有別的算計,你莫要……”
“你懂什麼。”杜徽雲不耐煩聽,“王妃不吱聲,那就是不知道內情,以謝叡對我的情分,必不會讓她知曉的,否則也不會像如今這樣安寧,他最生氣的,不是我對付鄔寧,妻妾之間吵吵鬧鬧,誰家沒有這種事兒?他是生氣我將謝宿扯了進來,還不是你出的主意,若是這件事情被王妃知道了,她看我不順眼,一定會讓他休妻的,王妃定不知道此事,也是我之前太任性,才讓那賤人鑽了空子,要說情分……呵,進府兩年,這幾個月,才和謝叡搭上話,不過是個樂子罷了,哪有什麼深厚的情誼?”
她篤定道,“謝叡就是這樣的人,倘若他真的對鄔寧那賤人有真情,必然容不下我,如今有著合情合理的理由休妻,卻能容忍,那他對鄔姨娘也沒什麼情分。”
年少相識,她自認,還是瞭解謝叡的。
情,能遮住他的眼。
也能讓他義無反顧。
鄔寧的遭遇,卻沒能讓他和她反目成仇,那就證明,沒多少情分。
她也能安心了。
大抵,最生氣的,就是牽扯了謝宿,這個人格外麻煩。
不學無術,又是太子的親弟弟,是陛下的子嗣中,除了太子之外,還活著的皇子,哪怕陛下至今不給他封地,也沒有封王,到底也是偏心他的。
若是早年,皇子們還多的時候,他做的這些事,都足夠貶為庶民,以儆效尤了。
就是運氣好了,活到了陛下心軟的時候。
誰也不敢真和他計較。
偏偏他又沒有眼力見。
這才是謝叡最生氣的地方。
她心裡有數。
王媽媽已經力竭,一句話也不想說了,只想著,她的年歲也大了,尋個時機,去同連姨娘說清楚,她也該退了。
輔佐杜徽雲,是最大的苦差事。
不怕主子腦子蠢,就怕主子腦子蠢了,還剛愎自用。
她說她瞭解謝叡的性子,倘若真的瞭解得通透,又豈會走到如今這一步?
她總說,嫁給謝叡,被多方刁難,日子過得苦悶,生不如死。
每次回孃家,都是這麼跟連姨娘哭訴的,把連姨娘心疼壞了,最終也是縱著她。
王媽媽覺得,她能過了什麼苦悶的壞日子?腦子同少女時相比,也沒有什麼長進,只有一直順心順意,她才會無所寸進,至今不能明白,人心是會變的。
當初謝叡敢拋棄一切,也要和她在一起,護著她。
那是當初,不是現在。
何況還是在她不停犯錯,都有妾室分了寵愛的時候,她居然還不知道警惕,只會一味的拿過去說事。
甚至,都沒有想過補救的手段,只想等著謝叡處理完麻煩,她安靜的等著,謝叡就會來和她和好如初。
王媽媽是真的沒力氣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