鄔寧也去挑選了,她沒爭什麼好的首飾,也沒有挑名貴的布料,等著大家剩下的再挑。
一句話沒說,只是沉默著。
楚姨娘也沒有動,坐在她的身旁,“鄔姨娘,你這些日子很是寂靜,可是發生了什麼事?姐妹們邀請你幾回,你都沒來。”
鄔寧眼皮子都沒抬,“約莫是天熱了,沒什麼力氣。”
她什麼都沒說,不代表心裡沒數。
在這後院裡,最忌諱可憐任何人。
那日,她是打算借楚姨娘的院門,避一避風頭的。
沒有人開院門,楚姨娘的桃喜院,靜悄悄的,像是所有人都睡著了,那麼大的動靜,無一人開門探看。
從始至終都沒開過門。
鄔寧可不覺得楚姨娘是沒聽到,她只是假裝沒有聽到,不理會,不推波助瀾,也不搭把手。
也許大家都會這麼做。
什麼事兒都不做,就能坐收漁翁之利。
若是謝宿成了,她在雍王府的後院,待不下去,若是追其因果,也能牽扯到杜徽雲的頭上。
一個正妻,一個大家眼裡的寵妾,雙雙覆沒,那就是大家的機會,她又怎麼會施以援手?
在向那邊跑之前,鄔寧不是沒想過,她會袖手旁觀。
但是,她對楚姨娘,尚且算是有恩情的,也是無路可退的無奈之舉,楚姨娘的隔岸觀火,在情理之外,卻也在預料之中,她並沒有什麼失望的。
只是覺得,自己不夠狠。
也沒有向謝叡透露出分毫,往後,自己過日子的日子,什麼迫不得已的憐憫,同病相憐的苦楚,那都是多餘的共情。
她能見死不救,罔顧恩情,來日也會因為利益,毫不猶豫的揮刀相向,還能有什麼仁慈之心?
可是,就因為見死不救,就讓她送這些人上西天,到底還是做不到的,一是實力不夠,二也是她無法視人命如草芥。
也沒什麼來往的心思就是了。
也不想和她掰扯什麼是非。
楚姨娘卻自己提出來了,“賞花宴的那一日,我喝多了,頭暈睡了,吩咐了人任何動靜都不能開門,醒來聽春竹說,像是你的聲音……還有外男的聲音,可是什麼賓客吃醉了酒,闖了進來?”
她柔柔嘆氣,“這些日子,我也想和你去說說話,只是驚梅院謝絕客人,也是不好打擾。”
鄔寧看著她,眼眸含笑,“春竹聽岔了吧,是夫人和二爺吵架,哪有什麼外男,偌大雍王府,無數道門,莫說男客喝吃醉了酒,就是發了狂也闖不進來呀,楚姐姐腦子真是活絡,能想到這麼多。”
楚姨娘臉色微僵,“那是我想多了,我也是沒聽著,只是聽人說的,春竹這小丫頭真是不機靈,竟是連二爺的聲音都聽不出來,該罰。”
“聽不出來也是常有的,畢竟二爺也不喜去姨娘們的院裡。”
鄔寧淡淡的回了一句,便站起來,去挑選布料和首飾了,首飾雖然不是定製打造的,卻也是頂尖的銀樓裡送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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