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姨娘和柳姨娘對視一眼，不明白二人爭搶一根銀步搖的意義。
即便是不識貨，也能看出來，金飾更加得人心，不僅僅是貴，工匠技藝也是一流。
但是，也只有於姨娘才會覺得實心的金頭面更值錢，急慌慌的拿了走，眼皮子淺了些。
既沒有格調，也顯得貪婪。
可楚姨娘和鄔姨娘，恰恰相反。
不免看了丫鬟手裡的盒子，難不成選首飾，還有什麼說法，選金的，選錯了？
鄔寧能得寵愛，雖然時日不長，卻也比大家得謝叡的心，楚姨娘眼光高，也來爭搶，莫非，那跟銀步搖，有什麼玄機？
一時之間都有些猶豫了。
只是已經選定了不好上去爭搶，卻也沒離開，看二人如何分說。
楚姨娘開口討要，若是鄔寧執意不退讓，她拿到了手裡，便是她趁著謝叡的寵愛，連身份高的楚姨娘也被她鎮壓，可不是什麼好的名聲。
鄔寧擰了眉，將裝著銀步搖的盒子，捏得更緊了些，“楚姨娘既然喜歡，方才為什麼不選？莫非別人手裡的更香一些？”
楚姨娘的神色冷淡了些，“這話就說得難聽了，我還不至於同你搶，方才同你說話，沒來得及檢視，只一眼便覺得欣喜，既然烏姨娘不願讓，便罷了。”
今日大家都來選首飾，發生的一切定會傳到謝叡的耳朵裡。
她爭了，表明了喜歡即可。
沒拿到手裡，那是她大度，可不是她的選擇不對。
鄔寧差點翻白眼，顛倒黑白的好能手。
她先拿到手裡的，經過楚姨娘這麼一說，顯得她拿在手裡，不是因為喜歡，而是為了奪人所好，將行為順序，全部忽略，襯得她故意搶奪，而楚姨娘就大方了。
鄔寧自然也不肯吃虧，“這銀飾，是我先拿到的，也是我先看上的，要不然也不會拿在手裡，雖然你也看上了，若是論個先來後到，也該是我的才是。但……楚姨娘孃家也算得上是書香門第，能看得上這件首飾，想必有首飾的獨到之處，也能品鑑出風雅來，而我，不過是普通的歡喜，拿什麼首飾都是一樣的，給你就是。”
她將盒子放下，賭氣般隨手拿了旁邊裝了最醜的銀簪盒子，讓燈照抱著淡青色銀紋的錦緞，快速離開。
她走了，楚姨娘的臉漲紅，不敢去看周姨娘和柳姨娘的神色。
不是因為鄔寧讓了，她覺得愧疚。
而是鄔寧的那番話，令她難堪。
她算什麼書香門第？
哪有書香門第之清流，讓嫡女為妾的，本就是讓人笑掉大牙的事，鄔寧又計較得認真，將事兒說得明明白白。
嘴皮子又快又利，都沒給她辯駁的機會。
輕易將東西讓出來，反手拿走的也是一件不出彩的銀飾，證明她的確只鍾情於銀飾。
這說明，她可能猜錯了選首飾的玄機，壓根沒有這回事。
白做了一回小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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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曉知叡謝若倘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