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,非要打你一頓,你才能痛快了?”
“王妃仁德。”
鄔寧真沒想到,就這麼好哄。
難道不是看她兒子喜歡誰,就討厭誰的婆母?
猜錯了不成。
就這樣的,杜徽雲搞了幾年都沒搞定,搞了個寂寞。
陳媽媽送她出去,王妃才冷哼,“她莫不是以為,我是什麼打打殺殺的人吧?也就是杜家才養的出那種人,只是……葉嬤嬤,你說,謝叡怕不是又把心拴妾室身上了吧?”
這才是真的讓人頭疼。
護著他的妻,面上是好看的,可換成了妾室,就麻煩了。
她有點後悔,剛剛應該讓鄔寧嚐嚐厲害的手段。
葉嬤嬤笑道,“王妃若是不歡喜了,奴去把人叫回來,好好的整治整治,也好放心些。”
“罷了。”王妃嘆氣,“我莫奈何了,真是逆子……他若是有子嗣,我又何須如此憂慮到睡不著,若不然,他願意寵愛誰便寵愛誰,不透出去就是了。”
葉嬤嬤有些驚訝,“王妃,不理會了?”
“我能如何,他要做什麼我管得著嗎?難不成派了你們去他榻前盯著?當我沒想過他的夢魘是裝的?可即便是裝的,他也是豁出去了,臉面都不要了,我再打殺鄔姨娘一頓,他就能改變心意,專心開枝散葉麼。若是真的,就更不能動鄔姨娘了。”
王妃氣悶得很,“這逆子,一點也不讓人省心。”
有杜徽雲的前車之鑑,她也不想管得太厲害了,真把鄔寧如何了,以謝叡的性子,怕是又再尋一個,也是不會聽話的,往來反覆,逼得他不樂意,她也沒多開懷。
前半輩子快活,孽債全部報應在後半生了。
倘若鄔寧和她橫幾句,看她不把她的臉打爛,偏偏老實得很,還要伸手出來打戒尺,跟幾歲小丫頭似的,還沒如何,就沒法打了。
鄔寧平安迴歸,說是也被罰了,罰抄佛經,可她平日裡也抄,不曾懈怠,只不過是撿起了擅長的活而已。
杜徽雲火氣沖天,“老太婆就是故意的,同樣的事,對我罰了又罰,對她抬進來的姨娘倒是寬容。”
抄佛經,那是什麼懲罰?
“給我更衣,我要去好好說道說道!雍王府家風不正,婆母偏袒妾室,行雙重準則之事,那就是針對我,針對杜家!我要讓天下人好好看看,這就是宗親皇室的雍王府,真不要臉。”
紅蕖腦袋疼,拉住她,“夫人,別鬧了,現在在禁足。”
“我就非要闖出去,我看她們敢把我殺了?”
“夫人!”
紅蕖有些惱了,“夫人說家風不正,真要去掰扯,二爺也有話說,雍王府的事,頂多是讓人恥笑幾句,杜家的事,怕是陛下都要下申飭,若是連夫人的敕命被褫奪,牽扯了前塵舊事,二爺再也不可能有繼承家業的機會……”
“他不能繼承家業便不能!反正他也看我不順眼,明知道我才是他義母同胞的親妹,待我沒好臉色,他得了好,於我而言,不會有半分好處。”
“那大爺呢?大爺繼承家業,先不說大爺只醉心聲色犬馬,便是忽然一日想透了,勤奮正經,他知道了夫人非他嫡親妹子,又還能有如今的情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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