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怕,無風不起浪,空穴方來風。”鄔寧搖搖頭,“若是此次上表奏書,王爺退位上線,有人趁機提出,分封而制,大家被迫接受推脫來推脫去,最終責任推脫到雍王府頭上,豈不是成了出頭鳥。”
謝叡把她摟進懷裡,“什麼分封?”
鄔寧查過,大律和她知曉的歷史是不同的,目前並沒有弱化諸侯權勢之策略,也不夠成熟。
但終究是家族抱團。
謝家成了皇族,自然是庇廕宗親,連帶著滿族上下都有富貴。
歷朝歷代皆是如此。
在大事之上,靠得住的就是族人,便是因為如此緣故。
但是太子不樂意,估摸著皇帝也不樂意,要不然豈能容他將心裡的想法當堂提了出來,滿朝文武自然是樂意的很。
只有皇室宗親們不願意。
但又無可奈何,現在大家守著的只有富貴,並沒有滔天權勢,說白了就是有錢,有些讓普通人仰望的階層權力,實際上還真沒有誰大權在握的。
現在便是這些閒散的富貴,旁人也是看不順眼的。
她是雍王府的一員,哪怕只是一個妾室,也享受了雍王府帶來的尊榮富貴,可謂是一榮俱榮。
這可不是真的只是進了大公司哦,實在不行還能跳槽,這上了的車是萬萬下不來的,才會多說幾句。
“妾身隨意想的,二爺聽一聽對不對。若是太子不強行,讓大家削爵降等,只分封而治,在你頭上扣上一個郡王的封號,再將雍王府名下的土地分予你一部分,乍看是一樣的,依舊是雍王府,可一部分變成了郡王府,再傳承下去……”
“便成了一盤散沙,不足為懼,屆時想要怎麼收回便怎麼收回了。”
謝叡吐出一口濁氣,“也不乏這種可能性,只是耗時太久,以太子的性子,怕是難等待。”
若是隻管自己還好,太在乎子孫後代,又會覺得如此不好了。
“鄔寧,倘若真能如此,於你而言豈不是有好處?雍王府的二爺有了正式的郡王封號,那也是一等一的爵位和體面,那可比做王府二爺的妾室來得好看多了。”
既有封號,又稱郡王,自然能有側妃,雖不是正室,有正式的封號,比妾室,不知道要好多少。
鄔寧誠懇道,“我自然是想過的,若是如此,便太好了,不論是我,還是以後我生的孩子都是名正言順的。只是,傾巢之下焉有完卵……我也去過一次宴會,皇室宗親看起來和睦融洽,實則暗中比較各方也不服氣,現在還能勉強抱團也不過是因為太子出的么蛾子,大家不得不抱在一起,若是這件事情不再是過程,只有結果,又對雍王府怨氣頓生,恐怕到處都是絆子,我雖然只是後宅裡小小的一員,也會受到波及。”
這話算得上是半真半假吧。
郡王側妃的身份確實很誘人,那也是沒拿到手的。
就算現在感情尚可,沒有惡化的先兆,在這個過程中時間很長的,誰也不知道,會不會出現變故。
現在可能有孕,更要做好打算。
先不論肚子裡的孩子是男還是女,即便是個男孩,就算謝叡頭頂上有個爵位,也輪不到她的孩子。
杜徽雲沒有孩子,只要她當二房主母一日,以她對她的恨意,別想有什麼真正的出頭之日。
今日說這一番話,可不是為了提醒他做好準備,更不是所謂的傾覆之下焉有完卵,只是向他傳輸一個資訊——那就是,她鄔寧是有幾分智慧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