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然，謝叡這混不吝的，若是生了氣，跑去和謝芳嚼舌根，謝芳絕不是特別拎得清的，只會覺得她太計較，讓他嫡親的弟弟不愉快了。
最終，還是得給謝叡面子，何必折騰那麼一圈？
只是，終究不痛快的。
葉媽媽給她出主意，“這事兒，倒也不是很難辦，二爺任性，讓姨娘越權，讓王妃處置即可。王妃最近不叫鄔寧去敲打，也是拿二爺沒法了，可是這事，已經犯了忌諱，鄔姨娘心大，總要付出點代價的。”
姜氏想了想，輕輕搖頭，“不急，現在讓王妃知道了，以她的性子，必然會立刻將鄔姨娘拿過去整治，怕是一刻鐘都等不得，可現在莊子上還沒有人來回話，風聲都還沒有傳出我的院子，她就知道了，謝叡會怎麼想？”
挑撥是非的名聲，可不是好名聲。
小不忍則亂大謀。
時機尚需要等待。
她也不可能什麼都不做。
今日謝叡敢讓鄔寧聽管事回話，明日就敢伸手要權利，她可不讓。
只是，也得有個幾個來回，風聲傳到了王妃的耳朵裡，才是最好的。
鄔寧回了院裡，周姨娘已經在等待了，笑得像一朵花兒，“鄔妹妹。”
伸手不打笑臉人，即便鄔寧並不喜歡她暗戳戳搞事，還是上了一壺茶，周姨娘喝了茶，誇讚了茶葉，又嘆氣，“還是鄔妹妹好，現在即便是夫人都得讓你三分，這日子可謂是神仙，來了也不換呀。”
“周姐姐慎言。”鄔寧沒接這個恭維，“夫人大度，許了大家安穩罷了，誰也越不過夫人的身份去。”
“是是是，我說錯話了。”周姨娘認錯很快，“說起來咱們都是同時進府的，剛進府裡之時，大家還鉚著一口氣，想要一爭高下，卻不想，楚姨娘被逐出府去，說是留著了貴妾的位置，這輩子應當是沒有回來的機會了，也不過是個名頭。可真是有人起，便有人落呀。”
鄔寧挑眉，“世間之事，本就是起起落落。”
“但我看鄔妹妹倒是一直在起啊。”周姨娘嬌笑一聲，又有些遺憾道，“說這些也不是為了什麼，只是在想，都這麼久了，未來還有沒有前程可言。”
鄔寧懶得和她繞圈子了，“姐姐有什麼話就說吧，圈兜多了也沒意思，我也聽不明白。”
“也沒什麼。”周姨娘搖搖頭，又道，“只是感嘆，妹妹如今安穩了。這是妹妹的福緣。只是我著實憂心，未來何去何從，妾本就是來開枝散葉的，好吃好喝的養著，在一事無成，還能繼續留下嗎？”
鄔寧說了官方話，“姐姐在擔心什麼呢？雍王府又不是養不起，況且也沒有大戶人家的妾室，沒有子嗣便要逐出府去的慣例和道理。”
說是這麼說的。
養得起歸養得起，問題是個妾室的名額是有限的，不是想那幾個就那幾個有人站著妾室的身份，就沒法抬新人入府。
這大概也是杜徽雲處置了楚姨娘，卻不剝奪她貴妾的名額，不予放妾書的原因。
佔著一個位置，但人不在府裡，也避免了新人入府。
謝叡有這麼多妾室，是因為得到了特赦，可不是想如何就如何的。
不過府裡如果真的想納新人，有一百種方式能將現有的沒有成就的姨娘挪出府去，有體面的法子，也有不體面的法子。
周姨娘的擔憂，是妾室們都有的。
鄔寧從前也有這種憂慮，不過……現在沒有，卻有別的煩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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