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不敢。”燈芯身體顫抖，“看了紅蕖姑娘的死，奴不敢隨意咬人了，是姨娘讓奴做的，那些炭，也是姨娘給的，她怕夫人害了孩子，才做了這麼一齣，就是為了敲山震虎，讓夫人不敢動。奴……奴也是豬油蒙了心，想著姨娘對奴很好，又承諾在事成之後，留了奴一條性命，還會請二爺更正奴的戶籍，才會一念之差，做下此事。”
這種話就是睜眼說瞎話，信口雌黃，在場的人也沒有一個會相信。
只是信不信都不重要。
倘若有風言風語傳了出去，旁人會不會議論，會不會相信，那才是最重要的事兒。
她說了這些話，倘若府裡非要把她殺了，那就死無對證，顯得不惜代價維護一個妾室。
這才是能有周旋的餘地。
杜徽雲臉色緩和，“鄔姨娘，你實在是想得很多，身為當家主母，該有的氣度還是不會少的，你大大方方的說懷孕了，賞賜都不會少了你的，你既不說，又還要背地裡讓人汙衊本夫人，當真是好手段啊？若非恰逢紅蕖死了，這個丫頭良心發現，我豈不是要蒙受不白之冤？”
鄔寧扯扯嘴角，“夫人，若要人不知，除非己莫為，這丫頭招人之時提到了她的家人，此刻就在京城，誰安排了她和家人相見，誰許下的承諾，那摻了麝香的木炭，是經由誰的手去做的，一查便知，口舌爭論沒什麼意義。”
杜徽雲哈哈笑了，笑聲越來越大，“好啊，清者自清，儘管去查吧。鄔姨娘，可別讓火燒到了你自己頭上，真是長得見識了，從未聽聞哪家府裡的姨娘，敢拿這種事來算計正房夫人的，到底是雍王府富貴，什麼妾室都能出。”
她說了這些話，一副有恃無恐的態度，讓燈芯的心裡安定了些。
她先前不肯說，就怕連累了家人，還是拖延了一些時間的，進門也沒看到王媽媽，想必已經安排了她家人離開。
目前並未改為良籍，又因為中間發賣過一次，已經找尋不到她原來的戶籍了，從她身上，查不到她的家人。
還有木炭之事，恐怕夫人安排好了，什麼都查不到的。
若是如此，在拉扯中還能有些周旋的可能，運氣好，能先將命保下來。
相當於手裡又有了杜家的把柄，或許，周旋一圈之後，還能得到想要的。
她更加堅定了。
鄔寧覺得，這種場景似曾相識。
杜徽雲一直賴，她一直證，卻也沒有辦法，是低位卑，是要比別人付出的多的。
不過這一次，謝叡過手了。
證實杜徽雲的罪名，那是他的事。
她沉默了片刻，“夫人是否知道，今日二爺休沐？”
杜徽雲嘴角的笑，忽然沉了下去，有些驚疑不定，“什麼意思？”
和謝叡有何關係？
他不在府裡。
鄔寧搖搖頭，看向王妃，“妾也是不知道的，昨夜二爺同妾說，仔細身邊的丫鬟，若是察覺不對，便請了府醫來，查明緣由，再去請了杜家人來，此事事關重大，還是要兩家人在場，才能說得分明。”
王妃愣了下，還有她兒子的事兒？
這都摻和了什麼事兒。
不過，關於子嗣，也確實是件大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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