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徽雲現在腦子裡只有紅蕖死前的話,求她別鬧了。
好好的活著即可,要不然,不知道死多少人。
她更恨了,也後悔。
不是後悔出手了,而是覺得不夠謹慎,要不然怎麼能一直輸?
即便是不夠謹慎,也該讓別人去做這些事,而不是讓紅蕖去做,若是別人,即便是親手勒死了,她也不會那麼傷心。
她就是後悔,把這些事交給紅蕖。
紅蕖不死不行。
便是狡辯到了最後,雍王府不對她做什麼,紅蕖經手的,也絕對逃脫不了罪責,也只能落得一個死字。
她如何能不恨鄔寧。
她的愛人,被她搶走,還和她有了她求而不得的孩子,兩個心腹,一個接一個的死去,全都是因為她。
鄔寧垂下目光,說是鱷魚的憐憫也好,還是別的也罷,紅蕖的死,她很抱歉。
這是個理智又聰慧的女子,只可惜是奴僕,遇到了這樣的主子。
這一次,是她留了縫,蓄意引杜徽雲出手,也沒想到,杜徽雲的招數,永遠都是那樣,失敗了,就等著讓人背鍋,收拾爛攤子。
這點,真的沒有想到。
可即便想到了,她也會去做。
立場不同。
杜徽雲成了她平穩之路的攔路虎,且不僅僅是攔路,是隨時都想伺機咬她一口,有些事,必須做。
而紅蕖,不論任何緣故都是她的爪牙,這點是永遠都不可能被忽略的事實,如果這一次的事,不是杜徽雲一手策劃,很可能是紅蕖策劃的。
她的死,是失敗的必定結局。
只是,除掉人,說起來很容易,也很平常,但死了的人看起來卻很重,衝擊不亞於看到鄒媽媽當面撞死。
王妃已經不耐煩,杜徽雲也終於悲傷夠了,她才問道,“不知母妃和大嫂所為何事?總不能是因為我的丫頭吊死而來的吧。”
她將裝傻充愣,進行到底。
王妃冷笑了一聲,“你以為拖了人頂罪,死無對證啊,就能安穩無虞?杜氏,天底下沒有這麼便宜的事!”
杜徽雲不認賬,“母妃,你在說什麼?”
折騰了許久,奄奄一息,只還能喘氣的燈芯被扔過來。
杜徽雲看了半晌,鼻腔裡發出了冷笑,“若是我記憶沒出岔子的話,這是驚梅院裡的丫鬟吧?扔到我面前是什麼意思?我實在沒有功夫處理妾室院裡的事。”
燈芯沒說話,又變回了沉默的樣子。
想來是看明白了局勢,紅蕖最終只能背鍋,連拷打紅蕖,證實杜徽雲的謀害都做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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