鄔寧沒想過要去對峙的。
她都不打算沾手。
可是王妃發話了，她便是找藉口說身體不舒服，怕是王妃也會讓人把她抬過去的。
也是打了些交道了，知道王妃這種人，脾氣來得很快，可要是順了她的意，到底也不會做什麼惡事來，越頂著，越麻煩。
只能老老實實的跟著去。
珠兒和楊婆子看家，方才那麼大的陣仗，她嚇得藏在角落裡，聽了全程，待人走了，才小聲說，“楊婆婆，是珠兒說燈芯姐姐換了的炭，燈芯姐姐會死嗎？”
“那指定活不了，雖然姨娘沒有拿她的賣身契，算不得她的主子，她是要謀害姨娘肚子裡的孩子的，活不成。”楊婆子隨口解釋，鎖了門，“珠兒，你立大功了！”
“哦，可是……”
“別可是了，和咱無關，燈芯吃裡扒外，那是她的事。前幾日，姨娘賞的東西，她也好意思拿呢！你就聽姨娘的話，我也聽姨娘的話，咱跟著姨娘過，有小主子，往後最差也能分出去過，咱都是身邊人，怎麼也能落個榮養。”
楊婆子說完，又在院裡跪下來，衝著空氣磕頭，唸唸有詞。
“楊婆婆？”
“求老天開恩，助姨娘生個男丁，你也來求，要不然，咱可沒有這麼好的日子過。”
珠兒哦了一聲，也跟著她磕頭，學著她念。
若是鄔寧看了，一定扶額，不怪謝叡覺得，她的院裡都是臥龍鳳雛，平均智商確實不怎麼高。
智商稍微高點的燈芯，還想得多，慾望強，被人一步步引誘誤入歧途。
當真是優點，往往伴隨了缺點。
只要能讓不太聰明的人認定一件事，就能一條路走到黑，而不是中途拐彎兒，隨時都可能做出一些讓人驚訝的事情來。
燈芯就是有點聰明，但是不夠聰明的型別，一個殺豬盤，就能把她忽悠得團團轉。
聽風堂很熱鬧，因為杜徽雲是真敢不開門。
哪怕是王妃親自來了，也沒開。
婆子不敢不開院門，可屋裡的門始終不開。
把王妃氣得臉都黑了，也不喊話，那樣實在是像潑婦，沒有體面。
陳媽媽去叫門訓話，“尊卑有別，王妃是夫人的婆母，又是一品王妃，什麼東西，也敢把王妃關在門外。若是再不開門，便是不敬，全部拖出去打死。”
她敢訓了。
從前委婉帶了話，還捱了一巴掌，雖然杜徽雲被處罰了，卻也是沒傷筋沒動骨，這一回，可不是那麼容易了結的。
她喊來話，約莫半盞茶的功夫，裡頭的門打開了。
不是紅蕖開啟的門，是杜徽雲的陪嫁，另外一個一等女使紅湘，她垂著頭，也能看出眉眼間的悲慼，“紅蕖姐姐忽然懸樑自盡，已經沒氣了……夫人，夫人正傷心難過，並非不敬。”
鄔寧：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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