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,確實是悲傷。
或許,悲傷不是假的,只是,此事也是她造成的。
便是王妃,也沒有立刻出言呵斥,只是尋了地方,靜靜的坐著。
她不是憐憫誰,是出於對死人的忌諱,不著急發脾氣。
鄔寧去看了一眼,紅蕖雙目緊閉,表情有些猙獰,當時死前受了莫大的痛苦,脖子上的痕跡醒目。
她看了一眼,便收回了目光。
當真是世事無常。
紅蕖同她說過話,看起來,並沒有惡意,也聽得出來,她只想要平穩,並非是攛掇主子的惡奴。
雖然做了這些事,全都是由她經手的。
用腳趾頭想,倒並非她本意。
只是奴僕,就是工具,輪到被使用的時候,迫不得已。
一旦事發,就得拿命去填。
鄔寧不敢多想。
在這種地方,這種事情每天都會發生。
莫說是奴僕,便是身份地位低一些的,也可能經歷此事。
一條命,說沒了就沒了。
沒有轟動,甚至連憐憫都得不到幾分,能得到的,或許就是她主子的幾滴眼淚。
屍體就躺在這裡,鄔寧覺得恍惚。
這也死得太輕易了。
在她看來,什麼徵兆和過程都沒有,只得到了這樣一個結果。
不免令人唏噓。
她明知道不應該,還是沒忍住,“夫人,你還有多少心腹可以死?想推多少去送死?”
杜徽雲驀地抬頭,眼裡紅血絲漫布,帶著吃人的恨意。
她什麼都沒說。
沒有爭辯,也沒有假裝什麼都不知道。
她很後悔!
後悔當年鄔寧進府的時候,只打了二十板子,沒將她打死,才會有這些。
她的陪嫁很多,可是……最親最貼心的心腹,就只有兩人,形同於乳孃般的周媽媽,還有一同長大的紅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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