鄔寧回頭看了一眼，姜氏的目光不虞，電光火石間，忽然明瞭，姜氏為何今日一而再再而三的戳軟刀子，雖然沒有強硬手段，卻也不想讓她好過。
不是誰給她好處，又或者摻和了這些事，她能得了什麼好處。
她大抵，很不喜歡謝叡。
雖然謝叡經常被王妃拉過去罵，到底都是無事的，親近一些的人都能感覺得到，王妃是偏愛謝叡的，愛之深責之切，卻雷聲大雨點小。
謝芳能當世子，是因為佔了嫡長。
卻不是因為愛。
從王妃對謝叡的子嗣在乎程度來看，她確實更偏愛謝叡，興許……平日裡，對於謝叡還沒有的子嗣，都已經充滿了期待，對大房的孩子不那麼上心。
落在姜氏的眼裡，定然不服氣的。
她能幹，不論背地裡如何，表現出來都是德才兼備，謝芳雖然能力不算出眾，也是平穩有餘，是省心之人。
不像謝叡，早年因為跟杜徽雲愛情，鬧得雞飛狗跳，現在也愛插手的內宅之事，姜氏是反感他的。
偏偏就是這麼一個人，永遠都能得到王妃的偏愛，就因為她鄔寧——一個姨娘肚子裡，有了謝叡的孩子，都能看重和呵護，姜氏更加不情願了。
只是，這些都是細枝末節，連說都沒法說出口的。
畢竟，謝叡又不搶世子之位，和謝芳的關係又很親近，即便是不喜他這人，也絕不能表現出來。
便對他喜歡的人，天然不喜。
從前樂於打壓杜徽雲，而現在……針對的就是她了。
鄔寧有些頭疼，真是看不出來，真正的婆母反而沒有那些心，卻有一個如同婆母一般的大嫂。
當然，這也是她的猜測。
具體是不是，其實並不重要，也不用驗證。
姜氏最多偶爾給人添堵，真讓她做什麼，以她的出身名望，還真做不出不顧全大局之事。
只是，相處還得當心，不可像從前坐冷板凳妾室那般，莽撞求助。
她跟著離開聽風堂，王妃卻不許她回驚梅院，讓她去了安喜堂，讓她在她的身邊養一養，若是有什麼事，也好照顧著。
她確實很看重鄔寧的肚子了。
點了好幾個丫頭，在她的身邊伺候著，搞得鄔寧坐也不是，躺也不是，想活動活動，都有人盯著。
心是好的，但是能不能別這麼好心。
忽然聞到王妃焚的香，鄔寧只覺得一股噁心湧上喉嚨，實在是想吐，安喜堂的丫鬟，眼疾手快，抱來了痰盂，才避免了吐一地。
實在是來得突然。
鄔寧舒服了些，也不敢說，她現在真聞不得檀香的味道。
原本還好吧，雖然覺得有點像某些地方的公共廁所味道，也不是不能忍受的，現在是真的身心排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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