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她不是很相信，珠兒撅嘴，“姨娘，是真的，珠兒昨夜起夜，聽到庫房裡有響動，還當是有老鼠，便偷偷看了一眼，是燈芯姐姐呢，她半夜去庫房拿炭。”
鄔寧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。
防來防去，竟沒防住自己人。
想過是炭有問題，但已經檢查過，而且不用就好了。
又不能直接丟掉，畢竟是主母所賞賜的。
尋了個箱子，鎖在了庫房。
她也怕冤枉人，勉強維持著笑，“珠兒，那你擔心姐姐是拿箱子裡的炭呢？還是拿籃子裡的炭呀。”
謝叡送來的炭是不上鎖的，也是避免弄混了。
鄔寧多問一句，到底也是因為不死心，雖然她的心跟燈芯稍微遠了一點點，不像燈照那樣無話不談，也不過是因為人都有喜歡的和不喜歡的性格。
實際行為，卻也沒有虧待任何人。
燈照有的，燈芯不缺，在給好處上面，都是一視同仁的。
只是兩人的職責不同罷了。
突如其來知曉的背叛，她也得打聽清楚了。
雖然明知道是隻拿炭用不著晚上去，白日去拿就行了，本來炭就是庫房裡。
到底是，不死心。
珠兒有些納悶，“不一樣嗎？姨娘，是拿的箱子裡的，然後珠兒就沒看了，昨夜風大，天有點冷，珠兒很快就回去睡覺了。”
珠兒自然是什麼都不知道。
她現在滿打滿算最多七歲，在這個院裡都快三年了，平時裡沒有什麼事兒，也沒有爾虞我詐。
她算得上是，在府裡當下人的小孩中過得比較幸福的。
炭的事，她不知道。
就是楊婆子也不知道。
只有燈芯和燈照知曉，鄔寧也沒有隱瞞燈芯。
她看了一眼燒起來的炭，站起身來，“珠兒，屋裡有些悶，姨娘出去透透氣，你也來吧。”
“是，姨娘。”珠兒跟在她身後，沒有經過嚴苛規矩的訓練，走路有些蹦噠，羊角辮一翹一翹的。
鄔寧坐在院裡，感受著傍晚的冷風，吹得臉冰涼。
她在猶豫。
這件事是否要經過謝叡的手揭發，固然會給杜徽雲沉重一擊，但是……燈芯會沒有命的。
她親手了結一個人的性命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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