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叡臉色未變,“此事你守口如瓶,莫要對外言語。”
他見鄔寧臉色發白,嘆氣道,“我定然給你交待。”
鄔寧點點頭,“好,二爺打算怎麼做?”
“她的法子是高明,卻也定然不想落到一個謀害子嗣的名聲,給的炭,得燒完才能達到目的,你昨日白日不曾被燻,夜裡也熄了炭,量是不夠的,即便燈芯都換了,也不會有動靜,你先莫慌。”
謝叡吩咐了青墨,“你再去買些炭來,換了去。”
把炭換了,又支開燈芯,燈芯一無所有,會一直點炭,屆時燒完沒反應,那頭就會猜測是量不夠,必然再加。
這樣的炭,請了人特殊製作的。
豈能是說買就買的?
盯杜徽雲身邊人的動靜就是,拿住她的手腳,萬事好說。
這個想法跟鄔寧的想法不謀而合,只是有些話,從她嘴裡說出來,顯得她精於算計,他自己能想到,倒是省了鄔寧的事。
只露出了驚訝的表情,“二爺,你居然能想到這些?”
謝叡挑了眉,“難想嗎?”
從利益出發就是了。
揣測人心,難也不難。
鄔寧猶豫了下,“二爺,這種手段不像是夫人能想出來的,且夏日見過連姨娘,二人關係極好,怕是……”
謝叡嗯了一聲,“我會處理。”
他最清楚,杜徽雲的腦子是不太好用的,能周折,能收買人心,連驚梅院裡的奴僕都敢背叛,不是她的手段。
連姨娘又是她的親孃,此事不好說。
一個妾室,不足為懼。
可問題是,這個妾室,能登堂入室當家做主,甚至讓杜侯替她求了封賞敕命,那就不是簡單的人物。
兜這麼大的圈子,要抓的不僅僅是杜徽雲的手腳,如果能抓到連姨娘的,比什麼都強。
這些,他都沒說。
他有他的盤算,並非願意將所有事,都告知鄔寧。
尤其是此事,是秘密,也是杜家的把柄,也是他行事中的底牌之一,若非必要,他也不想廣而告之,讓杜侯名聲掃地。
可是,杜徽雲再不治,是真的不行了。
今日能想出這種法子,來日就會有別的法子。
恩是恩,義是義,怨是怨,抵消不掉,只能選擇折中,平衡局勢了。
鄔寧沒想太多,她現在就眼前的一畝三分地,只想平安,其他的事,都是不要緊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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