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這也不奇怪。
杜徽雲惹了她家的人,對於她個人來講也是沒什麼損失的,也是得了機會就上眼藥,絕不是她表現出來的那麼大方的。
若是無關緊要,不關她自身,不僅願意幫忙,甚至還願意添柴加火,讓熱鬧更大一些,又很容易搖擺。
本身她就沒有陣營,二房的事,於她而言,真的就是看熱鬧罷了。
自然是,怎麼舒心就怎麼來。
從前為難杜徽雲,現在又為難了她。
鄔寧也不能和她打擂臺,只是嘆氣聲又沉又長,“妾真不知得罪了誰……也自問沒有苛待丫鬟們,當真不知怎會變成如今的光景。”
她泫然欲泣,露出迷茫。
姜氏扯扯嘴角,真是全然不接招,再多說幾句,怕就是要哭了。
比她大房的妾室,還要愛哭。
若是平時,說她矯情便罷了。
可她肚子裡懷了謝叡的孩子,又差點被人謀害了,還裝無辜,裝不知道,再咄咄逼人,都顯得不近人情。
可真是個裝模作樣的好手啊。
從來都沒看出來。
偏偏,這王妃婆母,向來挺吃這套的,乖順又柔弱的,總能得她幾分憐憫。
果然,王妃立刻就冷了聲,“不論是誰,都得一查到底,那個丫頭,以為嘴硬就行了嗎?給我潑醒,怕打死了,那就用別的手段,葉嬤嬤,你親自去,雍王府裡,絕不放過任何一個毒婦。”
說來說去,她也沒有認為不是杜徽雲作祟,哪怕姜氏暗示丫鬟自己背叛,是懷恨在心,她也不聽的。
二房裡出了事,那就是杜徽雲搞鬼!
是她也是她,不是她也是她。
她對杜徽雲,存在著不可消融的厭惡和偏見。
燈芯嘴巴再硬,終究還是沒能敵得過葉嬤嬤的手段,潑醒之後,約莫一刻鐘的時間,她就招了。
王妃親自問話,“說吧,什麼手段?何時詢問你做這些事的,又許諾你什麼?一五一十的招來,若是本王妃心情好,還能留你一條命,敢有一句假話,雍王府多的是糧食,養得起你。”
燈芯打了個寒顫,方才的一刻鐘,她才知道什麼叫做手段,不是想扛就能扛下去的,若是被養在府裡,日日折磨,真不如死了算了。
她磕了頭,一五一十的交待,“上個月月末,去領月錢時遇到了紅蕖姑娘,說了幾句話,還說起奴婢的過往,提到了奴的老家,說是如今已經安定,奴的家人都很好之類,她說在尋奴的下落。”
燈照忍了又忍,到底沒敢說話,只是狠狠地瞪著她。
豬腦子不成。
早沒訊息晚沒訊息,偏偏這種時候傳來這種風聲,還讓聽風堂那邊聽了去,特意給她說了此事,就不覺得是蹊蹺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