鄔寧也沒想到,王妃高興沒多久就要發難,更沒想到姜氏還能甩鍋給她,沒做好心理準備,只能垂頭裝手足無措,“妾不知,亦是惶恐。”
姜氏神色淡淡的,“這件事同你息息相關,又是你院裡的人,便是脾性你也多瞭解三分的,你是有主意的人,這種時候莫要藏拙啊。”
葉媽媽也附和道,“是呀,鄔姨娘,上次楚姨娘的事都是由你打理的,這件事兒,同你關係更大,若是有想法,還是得提出來才是。”
錢媽媽的事,現在也沒傳出什麼風聲,還想著時日久一些再透露給王妃那邊聽,也能不動聲色一些。
可憋著憋著,鄔寧突然懷孕了。
肚子裡的孩子都快三個月了,幾乎是穩妥了。
一躍成了王妃心裡的大功臣,便是將鄔姨娘的手伸得太長的事,透露給王妃知曉,王妃也不會說什麼了。
妾室管這些事,本就不合規矩,可她肚子裡揣了王妃期盼已久的孩子,這點事,就成了小事。
往後做什麼,都沒必要了。
現在這件事卡在這裡,鄔寧若是出主意,鋒芒畢露,和杜徽雲鬧得只會越發嚴重,她推脫只是妾,不敢多言,那楚姨娘的事,她來管了後續,又算什麼?
主僕二人一唱一和,就把鄔寧架在火上烤,妾這個身份,不能成為她關鍵時刻龜縮的殼子。
主要是,姜氏雖然沒有明說,卻含沙射影,怕處理法子不如她的意,與其說是怕她,不如說是怕謝叡。
葉媽媽又做出了補充,她有實際的行為,傳遞給王妃的意思很明確,二房裡的事,她不好多管。
王妃蹙了眉,“怎麼回事?”
葉媽媽遲疑了下,“這二房裡頭的事,我家夫人可是不好管的,上次楚姨娘犯錯,是二夫人發落的,最終的去向也是鄔姨娘決定的,這些日子我家夫人常說,二房的事不好過問,故而鄔姨娘月信未至,我們都未曾聽到訊息,今日聽到這一說想必夫人也是十分驚訝,一時間沒了頭緒,才請鄔姨娘拿個主意。”
鄔寧聽得很刺耳,她的確是故意隱瞞,可原本,有孕不足三個月,說也可不說也可,葉媽媽這一說,倒是顯得,她的隱瞞,是把姜氏也防備了。
而姜氏的管家權是王妃親自授予,她這樣的行為,已經是大不敬了。
方才因為驚喜又待鄔寧溫和的王妃,又被勾起了不悅,懷孕隱瞞不報,險些又流產之事,神色冷淡了許多。
鄔寧只能嘆了口氣,“卻並非故意隱瞞府裡不報,只是月份太小,恐漏了福氣,也不夠準確,是二爺不讓說,妾不懂。”
她直接往謝叡頭上推,反正他也不會戳破她的謊言。
半點招也不接。
姜氏只好開口,為難道,“確實應該如此,只是,燈芯姑娘咬牙不說,這事是她所思所想犯下罪孽,還是別有幕後主使,不好猜測,也不好處置什麼。”
沒什麼難聽話,但是每個字都難聽。
要是沒有幕後主使,一個丫鬟敢背叛,那平時得受了多大的苛待呀。
鄔寧也不知道,姜氏今日到底是吃錯了什麼藥,非得往她頭上扣罪名。
若是沒有尋常之事,只能說明她這個人就是報復心很強。
只是從前憋了一口氣,被迫交出了一點點芝麻大小的事情的處置權,依然耿耿於懷,趁機攪和是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