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是第一次直觀深刻地見識到裴行簡的厲害。
之後，楚晏賞賜了不少作為貢品的錦緞，以及兩顆碩大的南珠祝賀二人新婚。
離開皇宮，上了回府的馬車，裴行簡便嗤笑道：“想不到夫人說起謊來，竟絲毫不心虛，真是讓我開眼。”
沈棠扭頭看他，下意識反駁：“我沒有說謊。”
裴行簡傾身靠近，捏住沈棠的下巴令她直視自己的眼睛，眸底嘲意更濃，“你敢說你與莊知寒不是兩心相悅？敢說你是心甘情願嫁我為妻？”
“我……”迎上他犀利質疑的目光，沈棠只敢說，“我不喜歡莊知寒，我現在一點都不喜歡他。”
“呵！”裴行簡冷笑一聲，“沈棠，新婚夜的話這麼快便忘了？”
“是誰說我強佔人妻，無恥禽獸？”
“是誰控訴我使了下作手段拆散了你們？”
“又是誰罵我噁心下流，說與我做夫妻是她倒了八輩子血黴？”
沈棠眸光微閃，不敢再去看他眼底翻湧的怒意，移開視線，小聲道：“對不起。”
“你說什麼？”裴行簡懷疑自己的耳朵產生了幻覺。
沈棠重複一遍：“對不起，我不該罵你，不該對你惡語相向。”
裴行簡眸光波動了一下，但很快，他再次冷笑。
“欺君之罪，當誅九族。”他意味深長道，“夫人，記住你今日在勤政殿說的那番話。倘若將來陛下發現你欺騙了他，我不會保你，不會保沈家。”
若是前世，沈棠定然害怕擔憂，可這一世她的選擇絕不會是莊知寒，她完全不在意。
“不會，絕不會有這麼一日。”她梗著脖子強調。
裴行簡鬆開她的下巴，不再多言。
沈棠抬手揉了揉有些刺痛的下巴。
注意到她的小動作，裴行簡瞥向她。
小姑娘白皙的下巴處有兩道明顯的指印，是他剛才掐她是留下的。
沈棠察覺到他的視線，去看他。
裴行簡快速看向另一側，稜角分明的俊臉沒有任何表情。
難道剛才是她的錯覺嗎？
之後，一路無話。
沈棠低頭看著兩人堆疊在一起的衣袖和衣襬。
裴行簡的袖口和下襬處都用絳紅色鑲了邊，與她的衣裳用色一致。
忽然，她注意到一些細節，不由扯過他的袖口仔細翻看，竟發現鑲邊處用顏色相近的線繡了一株紅梅，和她裙上的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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