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氏的手再次僵在半空,扭頭看去。
只見一襲紫色官袍的裴行簡站在祠堂門口,頎長挺拔的身影散發著彷彿能讓周遭一切冰凍三尺的寒寂氣息,深邃的眉眼沒有情緒波動,卻愣是讓在場的人渾身似尋不到半點暖意。
“行簡,你怎麼來了?”謝氏心虛的將戒尺藏到身後,笑著問道。
裴行簡大步走到沈棠面前,犀利如刃的眸光掃過兩個婆子的手。
兩個婆子嚇得連忙鬆開沈棠,撲騰一下跪到地上,大氣不敢喘。
“長喜,拖出去,剁了。”聲音不高,卻殺氣騰騰。
兩個婆子猛地磕頭求饒。
長喜一手拎一個拖了出去。
謝氏見來真的,臉色煞白,“行簡,她們是我院裡的人,就算犯了錯,也該我來懲處,何況她們沒有錯,你快讓你的人住手!”
裴行簡沒有理會謝氏的話,彎腰握住沈棠的胳膊。
碰到了她被掐傷的地方,疼的哼了一聲。
裴行簡眼底的冷戾陰鬱又濃了兩分,改握住她的腰把人從地上提起。
沈棠跪的膝蓋又疼又僵,加上也有演戲博取男人憐愛的成分,直接身子一歪,倒在裴行簡懷裡。
“啊啊——”
祠堂外傳來兩聲淒厲的喊叫。
沈棠嚇得抖了一下,裴行簡立刻把人摟的更緊,抱起往外走。
謝氏是第一次見兒子在自己面前動用如此狠辣的手段,亦嚇得腿軟了,若不是趙嬤嬤及時扶住,她就栽到了地上。
在趙嬤嬤的攙扶下,她攔住了裴行簡,“行簡,裴家長媳犯了錯,我身為婆母和主母,對她小懲大誡合情合理。你這般殘忍處置我的人,袒護這個毒婦,你是不把我這個母親放在眼裡了嗎?”
裴行簡停住腳步,目光涼薄地看著謝氏,“那便請母親告訴兒子,吾妻犯了何錯?”
沈棠抬頭看著男人稜角分明的側臉,鼻尖微酸。
那個對誰都不近人情,卻獨獨偏愛她的裴行簡好像回來了。
她抬手牢牢摟住男人的脖頸,將臉埋入他的胸口,委屈又竊喜地流下淚來。
裴行簡眸色微動,摟著女子的雙手緊了緊。
謝氏看到這一幕氣的火冒三丈,“瑩兒不過說了幾句實話,她就惱羞成怒,把瑩兒的臉給打腫了,女子的容貌何其重要,瑩兒尚未議親若是毀了容,這輩子就完了。”
“還有葭玉,葭玉好心去看她,親手做了點心,她不僅不領情,反將葭玉冷落在逐玉軒外凍了半個時辰,發了三天的高熱,險些香消玉殞。”
“如此惡行,如此毒婦,我不該罰她?”
裴行簡語氣不變:“裴雪瑩汙衊長嫂給他大哥戴綠帽,罵長嫂不要臉,詆譭長嫂清白,如此口無遮攔,毫無世家貴女風範,長嫂不該教訓嗎?”
謝氏反駁:“瑩兒說她偷偷給她那個表哥買藥,私相授受,藕斷絲連,瑩兒的話雖難聽了些,但她說錯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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