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我何事?”書案後,裴行簡埋首翻閱著公文,對沈棠的到來很是冷漠。
沈棠忽視他的冷待,問道:“夫君可還記得有一日我讓綺羅送了十劑藥去莊家?”
裴行簡一頓,緩緩抬頭看她,眉目陰翳:“你竟真揹著我送藥去了莊家?看來母親與三妹並未冤枉你。”
“夫君當真不知內情嗎?”沈棠嘴角一扯,把當日之事詳盡道來,“那日我故意帶青黛去了杏林館配了斷骨傷藥,去百草堂買了斷骨香,又當著青黛的面,把斷骨香摻入了傷藥中,命綺羅送去了莊家,青黛不曾告訴夫君嗎?”
裴行簡擰眉,“我公務繁忙,沒空理會這等小事。不過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,俊顏上明顯多了怒氣,“你總是陽奉陰違,未將我的話放在心上,看來不用裴氏家法處置你,你不會長記性。”
沈棠,“……”
他為何總是聽不到她話的重點啊?
“我沒有陽奉陰違!”沈棠辯駁道,“我確實給莊知寒送了傷藥,但那是為了給他下毒,徹底廢了他的腿。”
裴行簡的面色並未緩和,目光裡頭多了絲探究,冷笑道:“呵~是嗎?”
沈棠從袖中掏出一沓書信放到他面前,“我之所以這麼做,是因為這些書信。”
裴行簡認為書信也是他們苦肉計的一環,並不相信。
但還是控制不住地拿起書信拆開,一一看過後,清雋如玉的面龐浮出一絲不自然的紅。
“下流。”冷冷蹦出兩個字,將書信摔在桌上。
見他竟被一些淫詞濫詩逼紅了臉,沈棠捏緊拳頭才生生忍下笑意,又逼自己擠出一滴眼淚,惱怒道:
“對啊,就是下流!”
“這些詩詞都是他與我八妹妹婚前往來的書信,我看過書信才知原來他如此噁心作嘔!”
“一想到我從前傾心這種下三濫的人,還險些被他哄騙得抗旨,我便氣的肺管子都要炸了。”
“我沈棠這個人最是斤斤計較,睚眥必報,如果這口惡氣出不了,難消我心頭之恨,正巧老天開眼,讓那個狗東西摔斷了腿,給了我良機。”
“今日八妹妹來找我,說那狗東西的腿跛了,實在大快人心。”
看著女子喋喋不休的小嘴,和麵紅耳赤的小臉,裴行簡神情恍惚了一瞬。
她說的若是實話,他心底應該會竊喜。
瞧男人似乎動容,沈棠心頭一喜,趁機提出,“若是夫君不信,大可隨我去莊家親眼瞧瞧,便知我可有欺騙夫君。”
裴行簡垂眸斂去不該有的情緒,冷漠道:“我沒空陪你瞎鬧。”
沈棠撇嘴,卻沒氣餒,繞過書案到他身側,雙手抓住他的胳膊晃了晃,“夫君,你就陪我去嘛~”
嬌軟的嗓音沁了撒嬌的意味,卷著她身上香甜的氣息,裴行簡眸色驟然暗了暗,餘光瞥著她的小手。
過了兩息,他抬眸去看她,危險地眯起黑眸:“不許用這種語氣同我說話。”
沈棠彎腰湊近了些,溫熱的氣息噴灑在男人臉上,聲音輕軟潮溼,“夫君,我的好夫君,你就陪我去一趟嘛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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