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見識過裴家那些老古板老祖宗的厲害,瞬間妥協,乖得像只小白兔,任由他折騰。
梳妝,裴行簡併不擅長,讓幾個丫鬟來的。
完畢,二人去了前院花廳。
沈棠甫一踏進偌大的花廳,便見烏泱泱的坐了七八桌的人。
當然,這並不是裴氏所有族人,還有一些外放的,旁支的,庶出的。
裴行簡是長房長子,裴氏現任掌權人,更是太傅、帝師,身份是在場所有同輩加起來都比不上的,他的席位自然在主桌那邊。
沈棠作為長媳,哪怕謝氏瞧不上她,也將她的位置安排在了裴行簡旁邊。
同桌的還有裴釗、謝氏,二房老夫人、兩位族老及裴松橋兄妹三人。
讓沈棠沒料到的是,謝葭玉竟也坐在了主桌,坐在了謝氏身側的位置。
如此一桌便坐了十一人。
圓桌寬敞,擠倒是不擠,只是和前世有點不一樣。
沈棠心裡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似的,完全高興不起來。
但話說回來,她做姑娘時,也沒吃過一頓開開心心的除夕宴,畢竟沈家內宅人員也不少,老夫人偏寵二房,她父親愚孝自私,母親唯唯諾諾,對父親的話唯命是從。
她只想早些吃完,早些回逐玉軒。
可剛對幾位長輩敬了禮,拜了年,屁股還沒挨著椅子,一道驚訝的聲音便響了起來:“呀,大哥,你的臉怎麼紅了?看著像是指印啊,看這指印的大小,莫不是……”
說到此,她看向沈棠,陰陽怪氣,“莫不是大嫂打了大哥?”
此話一齣,眾人齊刷刷看向裴行簡。
今日他身著一襲紫色錦衣,玉帶銀冠,襯得他身姿挺拔頎長,鋒利的五官英挺俊朗,深邃的眉眼冷肅疏離,聽到裴雪瑩的呼聲,眸色變得陰鷙了兩分。
可眾人的注意力卻在他左臉的指印上,敷過藥後,指印明顯變淡了很多,腫也消下去了,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裴雪瑩坐在對面的位置,距離挺遠的,且裴雪瑩一向粗枝大葉,懼怕自家大哥,哪會發現他臉上的指印。是一旁的謝葭玉視線不離裴行簡,發現後悄悄告訴了裴雪瑩。
若真是沈棠作為,今晚沈棠絕沒有好果子吃。裴雪瑩自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對沈棠發難。
謝氏瞧著席上氣氛凝滯,忙開口問道:“行簡,你的臉是怎麼回事?”
連皇帝都要敬行簡三分,沈棠竟敢打他的臉!
她就說沈棠這般落魄門戶的姑娘,根本不配做裴家長媳。
她裴家長媳當是高門貴女,乃至郡主公主。
可偏偏行簡被沈棠美色所迷,不僅娶了她做正妻,還向皇帝求了賜婚聖旨。
以至想休了沈棠,得有名正言順的理由才行。
眾人神情複雜地看著裴行簡,好奇他的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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