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點是他還沒有一絲波瀾地當眾解釋,彷彿在說一件吃飯喝水之類的小事。
對於這樣的解釋,眾人包括謝氏都不好啟齒多言,畢竟是夫妻的房中事。
謝葭玉臉色一陣青一陣紅,桌子下的雙手狠狠扯著帕子,她不信表哥是在床上捱打的!
可表哥為了維護沈棠,居然撒如此令人……令人羞恥的謊話!
憑什麼!沈棠憑什麼!
當事人沈棠小臉“轟”地一下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,恨不得馬上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她感覺實在沒臉見人,把臉埋的很低,卻又氣不過裴行簡不顧場合說那些不該上臺面的話,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幾下他的手背。
裴行簡反握住她的手,把骨節分明的指節一根根插進她的指縫中,並傾身湊到她耳邊低聲道:“掐我作甚?難道這不是事實?”
沈棠想掙開他的手,卻被握得更緊,她抬眼瞪他,牙根磨得咯咯響,“裴行簡,你、你給我閉嘴!”
他定是故意的,故意讓她在裴家人面前丟盡顏面!
目光在她殷紅的耳垂停頓了下,裴行簡唇角微不可察扯了扯,隨即直起身子看向對面的裴雪瑩,視線倏地變得沉冷。
裴雪瑩呼吸猛地一緊,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,嘴巴卻不服輸地道:“大哥幹嘛那樣看著我?我又沒猜錯,本來就是大嫂打了大哥。大嫂身為大哥的正妻,身為裴家長房長媳,應當謹言慎行……”
裴行簡下頜微繃,打斷道:“裴雪瑩。”
撲面而來的血脈壓制嚇得裴雪瑩不敢吱聲。
裴行簡凝注了她幾息,冷冷吐聲,帶著遍入骨髓的寒意:“你長嫂如何,輪不到你評判,你還沒那個資格。”
“過來給你長嫂斟茶賠罪。”
謝氏不爽裴行簡如此維護沈棠,打圓場道:“行簡,瑩兒剛才只是關心你,才多說了兩句,且她也沒說錯什麼……”
裴行簡目光透著威壓看向謝氏:“身為家中小輩,不敬長嫂,妄議長嫂,屢次對長嫂不敬,這便是母親說的沒錯?母親如此袒護溺愛她,只會害了她。”
謝氏臉色一垮,“瑩兒確實不該,但她年紀還小,你說兩句就罷了。”
裴行簡冷嗤:“母親,三妹已經及笄。四妹年歲比她還小三歲,也未見四妹對長嫂不敬,知錯不改。”
謝氏噎了噎,瞪向裴雪瑩:“瑩兒,你剛才確實不對,去,給你大嫂認錯。”
裴雪瑩心裡快氣嘔血了,可面上完全不敢忤逆裴行簡,乖乖走到沈棠面前,捧著茶認錯。
沈棠剛才的尷尬緩和了不少,接過茶盞喝了口,接受了裴雪瑩的道歉。
經過這場小插曲,裴氏眾人算是明白沈棠在裴行簡心中的分量了,那些看不上沈棠的,也不敢表現在明面上,反而對沈棠的態度更加熱絡。
二房裴老夫人和兩位族老出面打圓場,誇小兩口感情好,真是羨煞旁人。
又說了一些吉祥話,這事便悄無聲息地揭過了。
宴席吃得快差不多的時候,謝氏忽然拉著謝葭玉的手起身,笑道:“今日趁各位族老長輩們都在,我宣佈一件喜事。”
花廳內頓時安靜了下來,視線落在謝氏和謝葭玉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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