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不成她以為太傅夫人的身份能夠讓她囂張到在玉京城橫著走嗎?
即便太傅深得盛寵,那也越不過皇帝,越不過皇帝的皇叔。
沈棠如此衝動行事,得罪了安樂郡主,很快就會倒大黴了。
說不定會被裴家休棄下堂。
若她們沒記錯的話,沈棠與裴太傅成婚都沒滿一個月吧。
不出一月就被夫家休棄,恐怕滿玉京都找不出第二人。
所以說啊,娶妻要娶賢,結親得門當戶對,否則會連累整個家族淪為笑柄,名聲盡毀,乃至覆滅。
“好好好!”安樂郡主被她囂張的氣勢震驚到了,連說了好幾聲好。
然後退後兩步,指著她命令丫鬟道,“沈棠以下犯上,冒犯本郡主,給本郡主狠狠掌摑她三十下!”
兩個丫鬟摩拳擦掌的朝沈棠走去。
沈棠快速往店門口瞥了一眼,看到那抹玄色身影正站在門口朝裡看,便沒有任何的掙扎與反抗,任由丫鬟鉗住她的胳膊,狠狠掌摑自己。
不出沈棠預料,男人冷沉的聲音比疼痛更早到來。
“住手。”
眾人朝門口望去。
裴行簡俊臉幽沉地走到沈棠身側,視線掃過抓著沈棠的丫鬟的手,“鬆手。”
丫鬟怛然失色,連忙鬆開。兩人害怕地退到安樂郡主身後。
安樂郡主從震驚中回神,揚起一抹盈盈笑意:“行簡哥哥,你怎麼來了?”
他平日從不會出現在這種場合。
難不成是特意來接沈棠的?
想到這,安樂郡主嘴角的笑意僵了僵。
不及裴行簡開口,她指著自己被掌摑的臉頰,控訴道:“行簡哥哥來的正好,沈棠以下犯上打了本郡主,毫無規矩教養可言,根本不配做你的太傅夫人,你快休了她!”
沈棠往男人身側靠了靠,半邊身子幾乎黏在他胳膊上,小手牢牢揪緊他的袖口,一副害怕又無辜的模樣。
裴行簡垂眼看著貼在自己身上的溫軟,黑眸暗了暗。
剛才囂張狂妄的像位公主,這會兒又膽小的像只縮頭烏龜。
真真是好演技,不去南曲班子唱戲可惜了。
“行簡哥哥,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?”見男人的視線黏在沈棠臉上,安樂郡主氣的跺了兩下腳。
裴行簡終於抬眸看向安樂,眼底沒有明顯的怒意卻威懾十足,“本官與郡主非親非故,更無什麼不正當的關係,請郡主不要喊我‘行簡哥哥’。”
安樂郡主瞬間擰緊眉心,“行簡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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