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行簡反問:“敢問郡主,本官的夫人為何打你?”
安樂郡主一時啞言,“她……她……”
裴行簡斜睨了眼一旁的長喜。
長喜接受到主子的眼神,立刻學著郡主的口吻重複剛才的話,
“郡主記性不好,我可幫郡主好好回憶一下。”
“郡主說‘本郡主還從未見過你這種不要臉的蕩婦,一邊捨不得高門榮耀,權勢地位,用下三濫的手段攀高枝,一邊又對自己的表哥念念不忘,曖昧不清。’”
“我家夫人讓郡主慎言,郡主又說‘本郡主不過是實話實說,滿京誰不知你和你表哥私下裡訂了親,早已親密得如同做了真夫妻,而且誰知道你們婚前是否早暗地苟且,你這種浪蕩……’”
“這種汙言穢語,不止我家夫人聽不下去,想必任何一位夫人,任何一位千金小姐也都聽不下去吧?”複述完,長喜還特意詢問旁邊看戲的貴婦千金們。
眾人面面相覷,誰也不敢吱聲。
不過仔細想想確實是這樣,是安樂郡主先故意找沈棠的麻煩,用那些汙言穢語羞辱沈棠。
莫說冤枉了沈棠,就算這事是真的,擱誰誰不氣急敗壞地反抗一下,反而任由對方繼續辱罵,坐實那種事。
安樂郡主察覺眾人的眼神都變了,氣急地指著長喜吼道:“你一個狗奴才也敢置喙本郡主!”
裴行簡冷聲道:“是本官讓他說的。”
安樂郡主看他一眼,惱怒而委屈,“裴太傅,本郡主不過是實話實說,沈棠確實和自家表哥不清不楚。”
裴行簡嗓音沉了兩分:“男未婚,女未嫁,訂下親事難道不正常?表兄妹自小一同長大,感情親密一些難道不正常?”
“本官的夫人意外落水,若本官未及時相救,她恐已溺斃。郡主覺得一個不會鳧水之人敢拿自己性命冒險?”
“之所以救她,是因為本官傾慕她已久。郡主莫誤以為自己或隨意一人跌入水中,本官都會出手相救。”
“至於聖上賜婚,是她被迫與本官有了肌膚之親,本官才求了一道聖旨。因此沒有什麼高攀,是本官強行拆散了一對有情人,是本官強娶豪奪了心上人。”
話音落,眾人皆不約而同驚訝得睜大了雙眼,張大了嘴巴。
裴太傅是何許人也,是最年輕的帝師,是權傾朝野的太傅,是一向沉默寡言的高嶺之花。
今日居然能聽到他說這麼一大段話,居然能聽到他親口承認沈棠是自己的心上人。
甚至承認是自己拆散了沈棠和莊知寒,是自己強娶豪奪。
天爺!
“太傅,你、你……”安樂郡主被這番話質問得面紅耳赤,不甘地反問,“沈棠她有什麼好?她家世、才華、美貌都不如本郡主,你為何偏偏看上了她,為何對本郡主的愛慕視而不見?!”
裴行簡淡淡回答:“她不會仗勢欺人,不會隨意搶別人的東西,更不會胡亂汙衊女子清譽,把那些上不得檯面的話掛在嘴邊。莫說是本官,隨便一個正常人都應知曉怎麼選。”
安樂郡主直接氣哭了,扔下那支步搖,便屈辱地抹著眼淚跑了。
裴行簡陰鷙的視線掃過在場眾人,雖未說半個字,那濃烈的警告卻讓每個人都不敢忽視。
沈棠心裡堵的那口氣終於消了,面色緋紅地看著男人:“夫君,我已經選好了,付了賬便可回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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