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問道:“那你說喜歡我也是假的嗎?”
當眾承認自己強娶豪奪,她可不信他為的是裴家,是他的官聲。
裴行簡閉目養神:“我早就說過,喜歡的只是你這副皮囊而已。”
沈棠揚眉笑道:“喜歡皮囊也是喜歡。早晚有一日……”她會讓他重新愛上她的靈魂。
話只說了一半,裴行簡半睜開眸睨了她一眼,見她沒說下去的意思,指尖微微蜷了蜷。
早晚有一日擺脫他,離開他是嗎?
休想!
這輩子都休想!
沈棠不知他此時的想法,倚著車壁回想剛才在望江樓的事。
他應該是不想讓謝葭玉看到他們恩愛的樣子,才無情拒絕她。
也算不得多無情吧,畢竟他沒有像自己一樣把東西打翻,沒有說更惡毒的話羞辱她。
前世,他知曉自己喜歡望江樓的吃食,隔三岔五便會親自去買,以哄她開心。
她不僅不領情,還把東西砸的滿地都是,用最惡毒的話刺傷他。
他並未惱怒,反而擔心她是否被瓷片傷到,擔心她氣壞了身子。
她只是被拒絕了便心裡難受極了,他呢?她將他的滿腔愛意踩在腳底羞辱時,他肯定比她痛苦難過千萬倍。
他恨她,不給她好臉色也是正常的。
可,當外人羞辱她時,他仍是義無反顧地站出來袒護她,不讓任何一滴髒水潑到她身上。
這個男人真是好傻好傻。
聽到一陣低而隱忍的哽咽,裴行簡睜眼,狐疑皺眉,冷聲問:“哭什麼?”
沈棠淚眼朦朧地望向他,“想到一些往事,忽然有些難過而已。”
往事?
與莊知寒甜蜜恩愛的往事?
裴行簡眼底染上幾縷寒意,吐出的話比冰碴子還冷:“哭得真醜,影響我心情,不許哭。”
沈棠一噎,這人真會破壞氛圍!討厭!
她抹了把眼淚,氣呼呼地別開臉。
裴行簡靜靜盯了她好久,想到她滿腦子都是對莊知寒的回憶,神情陰鬱得彷彿能滴出水來。
忽的,他一把扣住她的腕骨將人拽進懷裡。
沈棠嚇得驚呼一聲,“你又發什麼瘋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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