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繡的很醜,要不我重新再做一枚?”
“拿來。”男人語氣明顯帶著壓迫感。
沈棠咬著唇,把荷包遞了過去。
裴行簡接過看了看。
荷包用的是雪青色的錦緞,繡著最簡單的祥雲紋樣,針腳粗糙,連剛入行的繡娘水平都不及。
男人擰眉:“繡了一日就繡出這麼個東西?”
沈棠埋怨:“我的繡工一向如此,這是我第一次做,能做成這樣已經不錯了。”
裴行簡一臉嫌棄,什麼也沒說,徑直把荷包扔進了旁邊的紙簍裡。
沈棠頓時炸毛:“你不喜歡就不喜歡,為何要扔掉?”
“那種粗製劣造的東西,你覺得我能戴得出門?”裴行簡不再看她,提筆繼續書寫什麼,“回去重做。”
“我不!”沈棠咬牙切齒,“你愛戴不戴,愛扔不扔,你要是不喜歡,就去找繡工更好的人做,反正我是不做了!”
裴行簡筆尖一頓,抬頭看她。
沈棠指著護膝道:“這護膝一瞧就不是一般繡娘做的,夫君要是喜歡荷包,不如讓繡這護膝的主人繡一個,保證讓夫君滿意。”
裴行簡淡聲道:“護膝是表妹送來的,她的繡工確實比你好極了。”
沈棠臉色黑了黑,“豈止是好極,簡直是登峰造極!夫君這般滿意,我這就去找表妹,讓表妹趕緊給你繡一個。”
不等男人回應,她氣沖沖跑出了書房。
裴行簡沒管她,彎腰從紙簍裡撿起了那枚荷包,指腹摩挲著上面針腳細密不一的繡紋,眼底閃過意味不明的光。
過了片刻,他從抽屜中拿出一枚極其相似的舊荷包。
若是沈棠在這,定能認出那舊荷包是她剛及笄時,親手繡給莊知寒的。
繡的是竹紋,因為莊知寒愛竹。
可她不知,莊知寒前腳收到這荷包,後腳就隨手扔到了水溝裡。
恰好被裴行簡瞧見撿了回來。
裴行簡把兩枚荷包放在一起比較,雲紋比竹紋好看不到哪去。
他突然看向不遠處的炭爐。
剛剛其實他原想把荷包扔進炭爐的,就如前世她毫不猶豫燒掉他求的那枚平安符一樣。
可拿到荷包的瞬間,他的心忽然軟了,捨不得燒掉她花了一日心思一針一線繡出來的東西。
哪怕裡面沒有藏一絲絲的少女心事,他也做不到當著她的面親手毀掉。
況且,只有他自己知曉,心底深處有多瘋狂嫉妒莊知寒得到了她繡的第一個荷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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