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裴行簡併不滿意,行為變得更加惡劣,似乎非要逼迫她回答:“記住了嗎?”
本能的哼叫從齒尖蹦出,沈棠從鏡中兇巴巴瞪男人一眼,“記、記住了。”
許久之後,裴行簡心滿意足地俯身,溫聲在她耳邊低語:
“夫人說的對,吃過這般珍饈,哪裡再吃得下那些粗糠。”
“夫人這麼乖,為夫可以答應夫人不納妾。”
此時沈棠的思緒已經飄蕩在雲端之外,整個人疲軟得幾乎站都站不住,早就分不清他在說什麼。
次日,沈棠醒來已經將近午時,身側早已不見那個壞男人。
梳妝的時候,沈棠腦子裡不停浮現出昨晚看到的畫面,她完全無法直視那面銅鏡,索性閉上了眼。
今日是大年初一,因為裴行簡被皇帝召入宮中還沒回來,沈棠決定獨自回沈家拜節。
剛出逐玉軒便碰到了謝葭玉。
謝葭玉似乎來此等候多時了,卻裝作一副剛與沈棠碰到的樣子,行了禮後,她從袖袋中掏出一枚精緻的荷包遞過去,“表嫂,表哥要的荷包,葭玉已經連夜做好了,表嫂能替葭玉轉交給表哥嗎?”
納妾一事都擺上檯面了,沈棠也不再裝了,冷漠拒絕道:“表姑娘與夫君感情深厚,又即將成為夫君的妾室,自己直接交給他便是。”
言畢,大步往外走去。
謝葭玉不死心地追上去,語帶哭腔道:“表嫂可是在生葭玉的氣?表嫂生葭玉的氣也沒錯,葭玉確實一直傾慕表哥,想嫁給表哥,可……”
“葭玉自知自己是個孤女,身份卑微,所以從未想過要與表嫂爭搶什麼,只盼著能陪伴表哥左右,在裴家有一個小小的倚靠,平安順遂度過餘生。”
沈棠似笑非笑看著她:“是嗎?”
謝葭玉眼含淚花的點頭。
沈棠伸手:“既然將來註定要在一個屋簷下生活,我們確實沒必要鬧僵,東西給我吧。”
謝葭玉破涕為笑地把荷包遞過去,“謝謝表嫂。”
沈棠拿著荷包走了。
謝葭玉面色眨眼冷了下來,沈棠絕對想不到,那枚荷包被她做了手腳。
今日有好戲看了。
她勾起唇角,在春桃耳邊吩咐:“你去莊家……”
上了馬車,沈棠盯著荷包上精湛的雲鶴繡紋道:“真好看啊,我學一輩子都學不會這麼厲害的繡工。”
團兒不滿地撇嘴,“小姐,表姑娘讓你轉交荷包,分明是故意給你添堵,你怎麼還答應了呢。”
“她越是想激怒我,我越是要表現得大度,如此才不會讓她奸計得逞是不是?”裴行簡既然希望她拈酸吃醋,那她就當著他的面再演一齣戲。
而且他燒了她的荷包,她也該出一口氣不是嗎。
“小姐說的對哦,是奴婢狹隘了。”團兒豎起大拇指,“還是小姐聰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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