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棠兒,聽聞裴行簡要納他表妹做妾,是不是真的?”莊知寒一瘸一拐地攔住了沈棠,劍眉緊蹙,神態擔憂。
說完視線落在她下唇的血痂上。想到那血痂是如何形成的,他袖中雙手猛地一攥。
他與沈棠一同長大,姑母有意撮合他們,實際他早兩年便對沈棠動了真心。
撇開這些不談,沈棠的姿容玉京能排上前三,又性子明媚燦爛,對他極其上心,他作為正常男子豈會完全心無旁騖,豈會毫無波瀾。
其實在沈棠落水被裴行簡所救之前,他也曾妥協過。
畢竟他的條件擺在那兒,除了沈棠,他並沒有更好的選擇。
直到那日……他意外發現裴行簡看沈棠的眼神不一般。
那是一種成年男子濃烈的侵佔欲,如同猛獸盯上獵物般勢在必得,他便知自己久久等待的機會終於來了。
比起虛無縹緲的情愛,仕途與家族榮耀更重要,權勢地位更重要。
他再也不想再過那種被人欺凌恥笑的日子,他要做人上人,將從前瞧不起他的人全都踩在腳下。尤其是鎮北侯府幾個庶子,乃至那位紈絝的嫡子。
令他更驚喜的是,裴行簡不僅看上了沈棠,還願給予她正妻之尊。
如今計劃成功了一半,他很快便能借裴家之勢順利升遷。
可親眼看到曾心愛的女子被別的男人弄髒了,他的心突然很不爽。
沈棠眼底極快地閃過一抹厭惡,但計劃未成,為了穩住莊知寒,她配合道:“確有此事。”
莊知寒惱怒道:“你們成婚才一個月他就要納妾,他竟如此羞辱你,太過分了!”
得到就膩了嗎?
不,裴行簡若只是沉迷美色,喜愛沈棠的皮囊,又何必娶她為妻?
忽的一陣風襲來,莊知寒聞到了一縷淡淡的香味,他以為是沈棠身上的脂粉香,並未當一回事。
沈棠把剛才敷衍父母的話複述一遍:“男子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嗎,他納的是與自己情誼深厚的表妹,早晚的事而已。我身為正室,應當有容人之量,況且胳膊擰不過大腿,我不同意又有什麼用。倒不如坦然接受呢,也免得落個善妒的名聲。”
莊知寒聽她絲毫沒把納妾之事放在心上,心裡忽然舒坦了。
也對,棠兒不喜歡裴行簡,甚至厭惡裴行簡,怎會在意他喜歡誰,在意他納妾。
棠兒喜歡的是自己,在意的是自己。
想到這一點,莊知寒臉上的惱意被心疼取代,“棠兒這麼想也沒錯,可裴行簡這麼快便納妾,可見那妾室在他心中分量不輕。我擔心你受委屈,擔心你將來被一個妾室騎在頭上欺負。”
沈棠故作期待地問道:“難道妹夫有法子讓裴行簡不納妾?”
莊知寒愣了一下,“事情太過突然,我暫時沒想到法子,抱歉,棠兒。”
說完,他忽然感覺身上莫名升起一股奇怪的燥意,那燥意順著四肢經脈往一處聚集。
很快,他身體不受控地有了反應,且越來越強烈。
他這是怎麼了?竟……竟毫無徵兆地對棠兒有了那種反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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