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依舊是一襲墨黑錦袍,衣襟和袖口以金絲雲紋滾邊,金邊玉帶整齊束在腰間,凸顯他緊實有力的寬肩窄腰,而深色衣裳襯得他眉目更為英挺冷峻,給人一種拒人千里的疏離。
可即便如此,謝葭玉依舊心跳得很快,彷彿下一刻能從嗓子眼蹦出來。
她咬著下唇,緊張地撥弄了一下自己鬢邊的步搖,邁著蓮步走近男人,稍福身見禮:“表哥。”
“坐。”裴行簡睨了眼對面位置。
謝葭玉坐下,目光羞赧地望向男人稜角分明的俊臉,哪怕此時男人臉上沒有任何溫情的表情,甚至冷若冰霜,她的心依舊漏了一拍。
這是她第一次與表哥獨處。
更是第一次表哥主動約她私會。
一旁的長喜要是知道她的想法,一定翻個大大的白眼,難道他不是人嗎?
“不知表哥今日約葭玉來望江樓所為何事?”謝葭玉問道。
“嚐嚐望江樓的新茶。”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端起茶盞,漫不經心撇著茶沫。
謝葭玉一怔,隨即喜出望外,“好。”
迫不及待地端起茶盞品嚐新茶。
原來她的直覺始終沒有錯,表哥表面冷漠,實則心裡是有她的。
如今姑母當著裴氏族人的面戳破了這層窗戶紙,表哥便不再壓抑他對自己的感情了。
只可惜昨日沈家那邊並未傳出什麼訊息,也不知她的計劃成沒成。
不過,沈棠收了那枚荷包,料想蠱蟲已經種入沈棠體內。
即便這回讓沈棠僥倖逃脫了,等蠱蟲發作,她就不信沈棠每次都那麼好運。
裴行簡併未喝茶,放下茶盞,斜睨著謝葭玉,“味道如何?”
謝葭玉其實不太懂茶,卻裝作認真品鑑的神態,“入口略微清苦,而後在舌尖緩慢回甘,好茶,葭玉很喜歡。”
這茶就如她與表哥的感情,先苦後甜。
如今她總算是熬出頭了,總算可以嫁給表哥了。
雖是為妾,但她相信總有一日她能將沈棠取而代之,成為裴家真正的當家主母,成為玉京城裡最尊貴的人之一。
“既喜歡,便都喝了。”裴行簡冷冷道。
沉浸在喜悅與幻想中的謝葭玉並未多想,笑著說:“謝謝表哥。”
然後喝完了一整壺。
正當她想提及納妾事宜時,忽感覺身上突然湧出一股異樣,就好像喝了壺酒般,渾身熱熱的,四肢酥酥麻麻,熱意從裡至外,一點點灼燒著她的神經。
謝葭玉未經人事,並不知自己到底是怎麼了,她按了兩下額頭,晃著腦袋道:“表哥,我好熱,是不是屋裡的炭火……”
她抬頭去看對面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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