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葭玉有一瞬的懷疑,光風霽月的表哥怎會說那樣粗鄙下流的話。
之後她的意識被完全吞沒,早不知今夕何夕。
望江樓來來往往的都是達官顯貴,當雅間內鬧出一些動靜時,便有不少人上前圍觀。
“嘖嘖,這是哪個樓裡的姑娘,居然如此生猛!”
“鄭小公子這是喝了多少酒啊,咋玩的這麼瘋?門不關,臉也不要了嗎?”
“那、那好像是裴家的姑娘!”
“裴家?哪個裴家?”
“當然是裴太傅的那個裴家。”
“我記得裴家姑娘也不長這樣啊,你認錯了吧?”
“不,我沒記錯,她是裴家的表姑娘,裴夫人的親侄女,叫……叫什麼玉來著……”
“天吶,裴夫人的親侄女?我可聽說,裴夫人有意讓裴太傅納了自家侄女,連納妾的日子都定下來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裴家的表姑娘光天化日做出這等事,豈不是……豈不是給裴太傅戴綠帽?”
“說不定這位表姑娘並不想做裴太傅的妾室,才和情郎私會望江樓。”
“滿京多少姑娘想嫁給裴太傅,她居然不肯,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!”
“我倒覺得這姑娘有風骨,能做正頭娘子,誰願意做低人一等的妾啊。”
“哈哈哈這叫有風骨?你瞧她叫的比玉春樓的姑娘還要浪蕩,指不定被多少男人玩過呢。如今當眾給裴太傅戴綠帽,被這麼多人看過聽過,你覺得鄭家會願意讓鄭小公子娶了她做正頭娘子?”
“啊啊啊,我的眼睛髒了!”
“……”
事情迅速發酵傳播,圍觀吃瓜的人也越來越多。
可屋裡兩人猶如天雷勾地火,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知天地為何物。
謝氏從下人口中聽到這個塌天訊息時,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直接嗝屁。
她在趙嬤嬤的攙扶下親自去了一趟望江樓。
鄭家下人先一步趕到。
只是屋裡的情況他們根本控制不住,也不敢隨意上前把二人分開。
謝氏看到被圍的水洩不通的屋子,聽到侄女悽慘的哭喊,再也顧不上維持什麼顏面,大吼著擠過人群,衝了進去。
看清屋內的慘狀,直接抄起桌上的茶壺狠狠朝鄭燾的後腦勺砸了過去。
“公子!”鄭家下人驚叫出聲,跑過去扶起頭破血流、已昏死的鄭燾。
謝氏完全無法思考鄭燾的遭遇,鄭燾是否有性命之憂,慌忙從趙嬤嬤手裡接過一斗篷把衣不蔽體的謝葭玉裹住,艱難地將她帶上了裴府的馬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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