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妻子驚叫聲的裴行簡猛地回頭,身形極快地將妻子撈入懷中,又一腳把礙事的某人給踹開。
空氣中是濃重的血腥氣,某人痛苦的慘叫以及一道錦帛碎裂的聲音。
沈婉被這意外變故嚇傻了,釘在原地一動不敢動。
確認懷裡人無恙,裴行簡轉頭看向被踹到床邊的小血人。
瞥見他手裡多了塊碎布,繡著紅梅紋樣的碎布,裴行簡明白什麼,垂眸看向妻子的裙襬,眼底登時掀起驚濤駭浪般的怒火。
沈棠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子,裙襬處沾了少許血跡,被莊知寒扯碎一大片,中間打底的素裙露了出來。
這條裙子是很昂貴的雲錦,她才穿了不過兩回啊!
裴行簡不知沈棠在心疼裙子,看到她苦惱的表情,狠狠皺了皺眉,隨即走到床邊把莊知寒手中的破布奪了回來,然後拉著沈棠離開了。
“夫君,夫君!”二人一走,沈婉衝到床邊把莊知寒抱起。
莊知寒已經昏死過去,毫無回應。
沈婉只好喊來下人一起把莊知寒抬到床上,派人去請大夫。
可莊家已經沒錢了,根本請不起大夫,沈婉只得先變賣一些首飾。
……
沈棠隨裴行簡上車後,臉色依舊不太好。
裴行簡緊盯著她,語氣不悅:“目睹我欺負你的心上人,怎麼不同我鬧了?”
“……”沈棠無語地看著男人,“我早都說過,我和莊知寒已經沒有關係,更無情意。還有,那枚簪子是哥哥送我的,與莊知寒毫無關係。”
裴行簡試圖從她晶亮的杏眸裡找出一絲絲的憤怒和憎恨,但沒有,真的沒有,連心虛和難過也都沒有。
“是我讓人把他扔進玉春樓,也是我讓人彈劾他,被陛下罷了官。”他抬手撫住沈棠軟嫩的面頰,俯首逼近她,渾身帶著凌厲的壓迫感,“我把你的心上人害得如此慘,你不心疼,不恨我?”
“扔得好!彈得好!”沈棠笑眯眯地誇讚。
裴行簡,“……”
她莫不是氣傻了。
沈棠接下來的話讓裴行簡再度驚訝,“夫君想如何折磨莊知寒,乃至弄死他,我都不會心疼,連眼睛也不會眨一下。”
“弄死他?”他前腳弄死莊知寒,她說不定後腳就一杯毒酒毒死他,“沈棠,你當知曉莊知寒的莊只是鎮北侯旁支一脈,憑我的手段,想弄死他比捏死只螞蟻還容易。”
“我知道啊,可那跟我有什麼關係。”
瞧著妻子一臉無所謂的模樣,裴行簡胸口堵著的鬱氣忽的散了,他俯首將唇貼到她耳邊,喉嚨裡不緊不慢地溢位危險語調,“早晚有一日我會弄死他。”
沈棠順著他的話說,“那我得好好期盼這一日快點來。”
裴行簡鬆開她,深深凝了她一眼,不再言語。
把沈棠送回裴府,裴行簡又出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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