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輕輕搖頭:“既然是我誤會了,和離一事自然不做數。”
裴行簡唇角微扯,她真以為自己提出和離,便能順利與他和離,擺脫他和裴家嗎?簡直是痴人說夢,異想天開。
這些話,裴行簡是不會對沈棠說的。跳過這個話題道:“還難不難受?”
“嗯,嗓子難受,胃和喉嚨也難受,渾身都難受,要喝水,要沐浴,還想吃東西。”沈棠突然變得嬌氣起來,眼巴巴等著他伺候自己。
裴行簡露出一副似無奈似寵溺的眼神,接著給她餵了熱水,幫她清洗了身子,換好了衣裙,又讓人上了一桌清淡餐食。
吵鬧過後是難得的平靜與和諧,沈棠順著杆子往上爬:“夫君餵我。”
裴行簡面色微冷,“別再得寸進尺。”
稍微對她好一點,她便恃寵而驕,斷不可行。
想到自己冷靜了兩日,好不容易硬下的心被她一鬧又糊成一團,裴行簡莫名地煩躁。
沈棠舉起小手,“手腕被磨紅了,好疼。”
裴行簡垂眸看去,只見她嬌嫩瑩白的手腕處有好幾道交錯的紅痕,心驀地軟了,拾起筷子投餵她。
“只是磨紅了,又未磨破,真是嬌氣。”嘴上態度強硬,“這回只是小懲大誡,還有下回的話,我讓你半個月下不了床。”
這輩子嘴巴這麼毒,定是因為上輩子被砒霜毒死的緣故!
沈棠不敢反駁,只能氣鼓鼓吃下他投餵的食物。
……
翌日,沈棠從丫鬟口中得知,謝葭玉昨日確確實實入了鄭家,裴行簡也確確實實沒去找過謝葭玉,而是入宮面聖去了。
既然裴行簡根本不愛謝葭玉,那他因何對血書有如此大的反應?
她記得他是這麼說的,“表妹死前的親筆血書,你還要否認嗎?沈棠,那是一條無辜的生命,在你手中竟能隨意扼殺,你可有考慮過我的感受?沈棠,你為何對我如此殘忍?”
無辜的生命指的是誰?
不是謝葭玉的話,他又認為她殺了誰?
她從未殺過人。
除了靈溪,她也從未間接害過人。
難道謝葭玉在血書裡說她害死了靈溪?
當時靈溪出事,裴行簡查證過是綺羅散播靈溪染病的訊息,並非她指使。
難道謝葭玉又偽造了什麼證據來汙衊她?
不對。
靈溪死時,裴行簡也不見得有多傷心。
靈溪死前,他也鮮少關愛疼惜他的兩位親妹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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