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莊家後,沈婉變賣了最後一套頭面,匆忙在城北買了套十分破舊的二進院。
莊恪和吳氏罵罵咧咧地住了進去,又罵罵咧咧地去沈家,在莊氏面前痛哭流涕了一番。
莊氏得知幾人的遭遇,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私房錢都拿給了吳氏。
並告訴吳氏,她已經讓沈棠幫忙,不日就能找到那騙子,追回被騙的三萬兩。
吳氏終於眉開眼笑,想到兒子的傷勢,又求莊氏為莊知寒請個太醫。
莊氏正要應下,沈鈺從外面走了進來,“舅母,沈家早已落魄,哪有資格請什麼太醫,還請舅母莫要為難母親。”
“鈺兒,你這說的是什麼話!”莊氏不滿地瞪了沈鈺一眼,“沈家是請不了太醫,但裴家可以,只要棠兒……”
沈鈺打斷:“沈家是沈家,裴家是裴家,舅母若想裴家幫忙,不如直接去尋棠兒幫忙。”
吳氏神色僵硬:“不過一句話的事,何必鬧那麼複雜。”
沈鈺笑了笑,“對啊,不過一句話的事,舅母何須拐著彎讓母親去辦呢。”
吳氏:“我畢竟是長輩,哪好意思與棠兒開口。”
沈鈺:“母親也是長輩。”
“鈺兒,舅母是你長輩,你怎能如此語氣和長輩說話!”莊氏低斥。
沈鈺冷冷看了莊氏一眼,那眼神看得莊氏脊背都有些發寒。
“母親身子未愈,不可操勞。”沈鈺再次看向吳氏,“舅母若是沒什麼事就先回去吧,母親該歇息了。”
吳氏看了看莊氏,見莊氏屁都不再放一個,氣憤地走了。
吳氏走後,莊氏失望地看著兒子,“鈺兒,三年不見,你怎麼變得這麼刻薄冷血?”
沈鈺身姿筆挺的站在床前,反問莊氏:“表弟區區八品芝麻官,狎妓一事卻鬧到了陛下面前,可見陛下多重視此事。試問哪個太醫有膽子找陛下的不痛苦,質疑陛下的決策?”
莊氏啞言片刻,“裴家幫忙請太醫醫治寒兒,陛下總不會生裴家的氣吧?”
沈鈺冷臉反駁:“母親覺得自己比裴太傅更懂為官之道,更懂陛下的心思?再者,母親讓棠兒為表弟請太醫診治,還會引太傅誤會棠兒,影響二人夫妻感情。母親心疼侄兒沒錯,但前提也得設身處地的為自己的親女兒考慮考慮。”
“我……我沒想那麼多。”莊氏真沒想太多,只是單純心疼和擔憂侄兒。
“前兩日我見過棠兒和太傅,他們感情很好,母親往後不可糊塗行事,給棠兒惹下不必要的麻煩。”沈鈺道。
他身為長兄,卻沒有能力干預三位妹妹的婚事,只能任由家裡把孀兒嫁給禹親王做側妃,把媃兒嫁給富商做續絃。
如今棠兒好不容易覓得良人,他不能再讓棠兒受苦受難。
莊氏抿了抿唇,難過道:“那……那寒兒的傷怎麼辦?他本就瘸了腿,要是再留下什麼後遺症,他便沒有未來可言了。還有,你舅母一家如今擠在城北的貧民窟,日子一落千丈,你總不能坐視不理吧?”
沈鈺:“母親不是把體己都給了舅母嗎?那些錢足夠舅母為表弟請大夫買藥。”
莊氏:“我還是不放心,鈺兒,就當母親求你,再拿些東西去看望一下寒兒好嗎?”
沈鈺也準備去找莊知寒,應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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