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棠,你是不是瘋了?!”
裴行簡疾步上前壓住門框,重新將門栓落鎖,雙臂將沈棠圈在其內,眉骨下壓,目光冷鷙地盯著她。
沈棠緊貼著門,冰冷的寒意從脊背傳至全身,令她狠狠打了個抖。她羞恥地捂著身子,胸腔裡滿是橫衝直撞的難堪和憤懣,仰著脖子不服輸道:
“是,我是瘋了,但那也是你逼的!”
“裴行簡,你逼我至此,不就是想狠狠羞辱我,讓我名聲盡毀,將我逼至絕路嗎?”
抵在門框上的手握成拳頭,手背青筋暴跳,男人像柄即將出鞘的刀,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,他沉默了兩息,深吸了口氣才開口:“要不是你跟我作對,我能逼你?”
跟他作對?
分明是他先騙哥哥,私扣哥哥給她的東西,還弄壞了哥哥的簪子,利用哥哥來要挾她。
在他眼裡卻成了她的錯。
沈棠別開臉不理他,眼窩裡強撐著不肯落下的淚花。
看著她瑩白柔嫩的身段,裴行簡此刻腦中沒有任何慾念,只有滿腔的苦澀,壓得他很悶,喘不上氣,又無法宣洩,讓他十分無力。
他沒說話,轉身將遺落在地上的衣裳一件件撿起,再替她穿上。
沈棠賭氣地躲開他的動作,“你的東西我高攀不起,我不要!”
裴行簡狠狠咬了咬後槽牙,吸氣,耐下性子低聲哄她,“天冷,你身子弱,容易感染風寒。有什麼話先把衣裳穿上再說,好不好?”
沈棠犟脾氣上來,十頭牛都摁不住。
裴行簡只得點了她的穴道,強行替她穿好衣裳,然後將她微微凍僵的身子抱到炭爐邊的美人榻上。
“把我的穴道解開。”沈棠要求道。
裴行簡正要解穴,指尖卻傳來一股奇怪的黏膩感,他低頭一瞧,發現手上不知何時沾染了一灘血跡,登時瞳孔一縮,急問道:“你受傷了?快告訴我哪兒受傷了?”
視線焦灼地在妻子身上四處尋找,並未尋到任何明顯的傷口。
沈棠沒有回答他,“幫我解穴。”
裴行簡急得俊臉微紅,“傷到哪了?快說。”
見妻子仍不肯說,他作勢去解她的腰帶。
沈棠連忙道:“我月事來了。”
裴行簡手微頓,默默將她抱回了主屋那邊。然後給她拿了乾淨的月事帶和衣裳重新換上。
看著他為自己弄月事帶笨拙又不自然的動作,沈棠想起前世他也這般伺候過自己幾回,鼻尖驀地一酸,溼漉漉的眸子如海棠春雨,怎麼止都止不住。
“弄疼了嗎?”裴行簡手忙腳亂地幫她繫好腰帶,“還是肚腹不舒服?要不要喝薑糖水?”
沈棠不說話,背過身去擦掉眼淚。
她可以確信眼前這個男人是愛她的,不然不會為她妥協,不會比丫鬟還細緻地伺候她。可他也恨她,恨她為莊知寒毒死了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