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鈺的官階與沈璵一樣,但戶部是六部之首,在戶部當值的前途比吏部更好,且沈璵為官多年依舊是五品,可見其能力一般。
沈鈺不一樣,他是在雲州做下功績升遷回京的,官階雖降,實則為升。且他是沈棠的嫡親兄長,是裴行簡的親大舅子,將來前途無可限量。
沈老夫人和二房心有不滿,趁著給沈鈺辦賀遷宴時,在沈闕,也就是沈鈺父親面前哭訴沈璵的不易,明裡暗裡要他們大房拉沈璵一把。
沈闕一向聽沈老夫人的話,又極其看重二房,當即讓沈鈺出面請裴行簡提拔沈璵。
恰好最近吏部侍郎因老母病逝要丁憂三年,若沈璵能夠補上侍郎的空缺,沈家門楣也能跟著提升一個臺階。
沈老夫人和二房眼巴巴望著沈鈺,心想沈鈺絕不可能當眾忤逆父親和祖母之意。
誰知沈鈺一句話冷冷把沈闕堵了回去,“父親是太傅的岳丈、長輩,說話定然比兒子更有分量。再者,兒子才回京不足一月,與太傅見面次數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,我們實在不熟。”
沈老夫人和二房登時垮臉。
沈闕也面露怒色,正要訓斥沈鈺,卻見他突然起身:“我與太傅在望江樓有約,祖母、父親母親,二叔二嬸二弟,還有三嬸,你們且慢用,我先去赴約了。”
沈鈺直接丟下一家人走了。
沈闕氣的臉紅脖子粗,罵不了沈鈺,便將莊氏劈頭蓋臉一頓罵。
沈老夫人和二房也怨恨莊氏沒教好兒子。尤其是沈老夫人,不僅惱火莊氏和沈鈺,還後悔當初沒極力阻止沈棠嫁入裴府,並心想,要是裴行簡看中的是她的五孫女淑兒,璵兒這會兒早就是吏部侍郎了。
莊氏早已習慣,委屈地低頭任他們埋怨。
……
沈鈺去望江樓的路上,裴行簡和沈棠剛從裴府出發,且兩人又吵了一架。
因為什麼呢,因為沈棠特意準備了條腰帶慶賀沈鈺升遷。
看到腰帶一瞬,裴行簡立刻醋意上頭,嫉妒沈鈺嫉妒得發狂。
經歷上回梅花簪的事,沈棠哪敢自己做東西給沈鈺,忙不迭解釋腰帶不是她繡的,是她讓繡工極佳的圓兒做的,她只是挑了面料顏色和畫了紋樣。
饒是如此,裴行簡依舊醋到險些把腰帶燒了剪了,甚至後悔當初暗中安排沈鈺歸京。
早知沈鈺在妻子心中的地位比莊知寒還要重,他便該讓沈鈺老死在雲州,永不歸京!
他沒有像上回一樣大發脾氣,只是把腰帶沒收,去庫房挑了一方上等澄泥硯和一塊上等漆煙墨。
車廂內,裴行簡心裡暗罵自己腦子有病,並琢磨著趕緊讓沈鈺忙碌起來,讓沈鈺成親,讓沈鈺沒事不要出現在他妻面前……
兩人一路無話。
馬車抵達望江樓。
沈棠從馬車上下來時忽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饒是那人戴著帷帽,她也輕易認出了對方,一雙秀氣的柳眉狠狠皺了起來。
謝葭玉身上穿的裙子同哥哥送給她的那批好像啊。
肯定不是巧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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