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妻子似乎比上一回要更痛苦更難熬，裴行簡眼底的心疼快要溢位，雙眸隱忍到一片猩紅，他俯身溫柔地親吻妻子的唇角，哄孩子般安撫她。
“棠兒，再忍忍，馬上就不疼了。”
“要是忍不住，便咬住我，我不怕疼。”
男人高大的身軀壓下，沈棠被他粗重的氣息一燙，用力攀緊他的臂膀，一口咬上了他的肩膀。
下嘴沒個輕重，細尖的牙很快鑿破皮肉，滲出猩紅的血珠，裴行簡吃疼地皺了皺眉，語氣卻依舊是蝕骨的溫柔：“棠兒做的不錯，再用力些也無妨。”
沈棠像是聽到了什麼指令，真使出吃奶的力氣咬了下去。
劇痛讓男人額角豆大的汗珠如雨滑落，卻又令他心底深處生出一絲隱秘複雜的快意。
他情難自抑地咬著妻子粉嫩的耳垂低喃：“我的棠兒好厲害。”
最後，沈棠不知是累暈，還是疼暈，總之是陷入了昏睡。
裴行簡抬手抹了把傷口處的血跡，忽的目光微頓，腦中生出個令人震驚的念頭，接著便見他情不自禁地將指腹上沾染的血跡吮舐乾淨。
他看著床上蜷成小小一團的妻子，髮絲散亂黏在鬢邊，眼尾掛著一滴未乾的淚珠，襯得那臉更脆弱蒼白，裴行簡心底那點莫名的快意被恐慌淹沒。
他一面恐慌恨意崩塌，重蹈覆轍；一面恐慌妻子體內的蠱無解，要身受一輩子的折磨。
兩種情緒似兩條毒蛇將他一顆心越纏越緊，緊到連呼吸都是痛的，可他又分不清到底是誰咬了他，亦沒有辦法將它們徹底從心裡挖出來。
裴行簡想，或許一輩子就這樣了，他們註定痛苦而歡愉地糾纏到死。
他深深吐出一口濁氣，壓下凌亂成麻的思緒，將床上的狼藉收拾妥帖，又幫妻子清理和換上乾爽的寢衣，隨後去了書房。
罪魁禍首謝葭玉，他不是沒想過了結。
可能夠解蠱的蠱師尚未找到，未免萬無一失，他只能暫時留那女人苟活。
……
沈棠睡了一天一夜，醒來時餓得前胸貼後背。
飽餐一頓後，她想起昨日發生的事，精神有些恍惚。
她從團兒她們口中得知，昨日她心絞痛發作時，雖請了太醫，裴行簡卻沒讓太醫給她看診。
且又是和上回一樣，兩人折騰了許久她便昏睡了，睡到隔日才醒。
也就說明陰陽交合確實能夠壓制心絞痛。
沈棠捂著心口想，難道裴行簡真給她下蠱了？
不對不對！
她隱約記得昨天她痛到難以承受時咬了裴行簡。
且好像還是裴行簡主動要求的。
團兒圓兒也說，昨天裴行簡回來時幾乎是衝進屋裡的，那心疼妻子的模樣不似裝出來的。畢竟像裴行簡這種高嶺之花，何須情緒失控，只需稍稍露出一絲溫情便能騙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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