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確實已經疼得沒有力氣去推他抗拒他，除了疼，骨頭縫裡還開始滲出一陣難以忍耐的癢意，讓她不自覺地將身子貼在男人微涼的緞面外袍上，不自覺地往他胸口磨蹭。
注意到她的異樣，裴行簡擰了擰眉，隨即繼續哄她喝下碗裡的東西。
沈棠看不清碗裡是何物，卻聞到了一股濃烈且刺鼻的腥味，喝了一口更是覺得黏膩到難以下嚥，便牢牢閉上唇不肯再張嘴。
無奈，裴行簡只好以口渡之。
“唔——咕嚕嚕——”
沈棠被那股異味燻得直往外冒生理淚水，掙扎著躲開他的唇。
裴行簡扣住她後頸不讓她逃離，又強勢撬開她齒縫，將其一點一點地渡進去，如此反覆了四五次。
服下之後並非立馬見效，沈棠依舊在他懷裡疼得發顫。
放下碗，裴行簡視線從她血紅的唇瓣掃過，一陣噁心感直頂喉嚨。
他壓抑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維持住嘔吐的衝動，用衣袖幫她擦拭乾淨，又隨意擦了擦自己的嘴。
少頃，劇烈的絞痛悄無聲息地褪去，沈棠視線逐漸清明，察覺自己在裴行簡懷裡，立刻推開他。
咂摸出嘴裡一股濃稠鹹澀的腥鏽味，沈棠止不住反胃噁心。
裴行簡見狀迅速用掌心堵住她的唇，沉聲命令：“不許吐。”
沈棠被他嚇得生生忍住了。
一股清冽淡幽的香味縈繞鼻尖，是他指尖沾染的墨香，雖不能完全壓制喉間的不適，但比方才好多了。
裴行簡衝外面吩咐丫鬟拿漱口的香茶。
兩人皆用香茶漱了好幾遍口。
瞥見痰盂裡一片血紅，沈棠腦子裡冒出一個難以接納的猜測，“你……你剛給我喂的什麼？”
“壓制情絲繞的藥。”裴行簡淡聲回。
“是不是摻了血？”
“嗯。”並非摻了血。裴行簡併未告訴她實情。
沈棠不敢問那是什麼血，逼迫自己不去想自己喝了血的事，問道：“喝了它之後情絲繞是不是解了？”
裴行簡微微搖頭：“只是暫時壓制。”
他在江南時已收到那人的回信，那人說會親自來玉京替他解蠱，並告訴了他另一種壓制情絲繞的法子，只不過路途遙遠，至少需要三個月時間。
沈棠眼中剛燃起的希望如火光熄滅。
也就是說往後每個月她依舊會發作一次，而壓制之法除了與男人合歡，便是喝一碗那個東西？
“你好生歇息。”裴行簡沒有與她繼續討論解蠱之事，拿起碗便走了。
回到書房，合上房門，裴行簡再也忍耐不住，彎腰衝著痰盂猛吐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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