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慮到沈棠的情絲繞沒兩日便會發作,徐衛璋安排一行人在安城最大的一家客棧落腳,幷包下了整個客棧。
沈棠瞧他如此大手筆,頗有些不好意思。
徐衛璋溫和地解釋,“我平日去外地行商亦是如此,沈妹妹不必有任何心理壓力。”
沈棠不疑有他,欣然地住下,只待這回的情絲繞被壓制後,繼續趕往雲州。
次日晚間吃過晚飯,見徐衛璋始終沒有提及情絲繞一事,沈棠忍不住問道:“徐大哥,上回……上回我拜託徐大哥尋的人,尋的如何了?”
徐衛璋聞言,心驀地吊到了嗓子眼,看了看倆丫鬟,道:“沈妹妹,我有幾句話想單獨同你說。”
沈棠立刻讓倆丫鬟出去了,“徐大哥想和我說什麼?”
趕路的這些日子,徐衛璋經常早出晚歸,她並不清楚他是在忙徐家的生意,還是去幫自己找人。或許兩者都有。
眼下他的神色有些古怪,難道……
徐衛璋喉結輕滾,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,溫潤的視線凝在她臉上,正色道:“沈妹妹出身名門,若非受情絲繞所困,又怎甘願草率地與人行夫妻之事。說實話,自沈大哥與沈妹妹提及此事,我便從未想過尋旁的人幫助沈妹妹。”
“一者,我不希望沈妹妹委屈自己,吃苦受罪;二者,我既允諾沈大哥照顧好你,便不能辜負沈大哥所託。是以,那次我就寫信向沈大哥求娶沈妹妹,沈大哥已經應下。”
“當然,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不該如此草率。且這件事若無沈妹妹點頭應允,我不會自作主張上沈家提親。”
“但要是沈妹妹願意,我願以半副身家聘沈妹妹為妻,絕不納妾,潔身自好,珍愛沈妹妹一生一世。”
說著,他從袖袋裡掏出一方玉印,拉過沈棠的手將玉印放在她掌心,“這是徐家的家主印,有這方家主印在手,徐家三百六十五間商鋪,七十二處宅院,三十六處工坊以及所有的田產存銀,皆可隨沈妹妹支配。”
他越說越緊張,烏眸中卻是春風般的柔色與真摯,“沈妹妹,你可願做徐家的家主夫人,做我徐衛璋的妻?”
沈棠被他盯得有些慌亂,下意識掙開他的手,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玉印,放在桌上,“徐大哥,我……”
徐衛璋見狀忙不迭道:“我倉促求娶,確實不太合適,嚇著了沈妹妹吧?”
沈棠抬頭看他,搖頭。
她很震驚,徐衛璋竟早早地便向哥哥求娶自己。
更震驚他把家主印就這麼隨性地交給了自己。
她不高興嗎?她自是高興的,因為利用徐衛璋擺脫裴行簡,確實是她最初所求所願。
算起來離開玉京也有一個月了,裴行簡始終沒有出現,大概他已想通,已放下前世仇怨,她真的重獲自由了。
所以到了這一步,她還有必要繼續利用徐衛璋嗎?
她是二嫁之身,配不上徐衛璋這般溫潤柔情的男子。
徐衛璋瞧她似有什麼顧慮,問道:“沈妹妹可是擔心徐家不同意這樁婚事?父親母親皆盼著我早日成親,亦允諾過我,我的妻子可由我自己抉擇,不論我挑的是誰,他們都不會阻攔。何況沈妹妹蘭心蕙質、出身名門,他們定會喜歡沈妹妹的。”
沈棠定定看了他剎那,“可我是二嫁之身。”
“我並不在意這些。”徐衛璋語氣認真,眼角眉梢都帶著暖暖的柔意。
“我曾小產過。”沈棠又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