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裳是整潔的,沈棠暗暗鬆了口氣。
聽見敲門聲,她應了聲,穿好衣裳後,才讓徐衛璋進屋。
徐衛璋把昨晚的冷水倒掉,弄了盆溫水,貼心地將棉帕擰乾遞給沈棠。
沈棠淨了臉和手後,徐衛璋又拿了一盒豐盛的早飯,是他一大早託李嬸子去鎮子上買的。
有蟹黃蒸餃,小籠包,桂花糖蒸米糕,紅豆酥,胭脂米粥,還有份肉餅和幾樣小菜。
沈棠感覺自己特別餓,一不小心吃了許多,等反應過來,尷尬地紅了臉。
徐衛璋低低失笑,“沈妹妹年紀還小,正是長身體的時候,何況沈妹妹很瘦,應當多吃些,這樣等下回沈大哥再見沈妹妹,定會誇我將沈妹妹照顧得極好。”
沈棠心頭微暖,徐衛璋真的很好。也是,能與哥哥吃成為知交的人,怎會不好呢。
經歷了兩次偷襲,徐衛璋擔心沈棠發現端倪,便把藥酒給沈棠讓她自己塗抹。
沈棠以為徐衛璋的手傷未愈,沒有懷疑。
在小院休養了兩日,沈棠的腳已經完全恢復,風寒也好得差不多,立刻隨徐衛璋原路折返,從密道回了驛站。
倆丫鬟看到沈棠安然回來,大哭了一頓。
沈棠從二人隻言片語中得知裴行簡竟追到了驛站,連忙追問細節。
團兒把裴行簡的原話一字不差地複述了遍。
“奴婢擔心小姐,不敢抱有僥倖心理,便只能如實告訴太傅。奴婢違逆了小姐的意思,還請小姐責罰。”
二人衷心護主,沈棠自不會懲罰她們,“無妨,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嘛。”
既然前幾日裴行簡沒找到李嬸子家,說明他被那些假痕跡騙了。
但騙不了他多久,他們得儘快離開。
至於裴行簡說什麼情絲繞只能他一人壓制的話,沈棠並未放在心上,又或者說,她認為那是裴行簡誆騙和嚇唬團兒的手段而已。
聽過主僕的談話內容,徐衛璋終於得知沈棠前夫乃當朝太傅,心底既震驚又生出一絲擔憂。
他雖沒見過裴太傅,但裴太傅的威名如雷貫耳,威震四海,整個大雍無人不知。
而他只是區區商賈之身,除了有幾個錢,什麼都比不過裴太傅。
沈妹妹會願意嫁他為妻嗎?
他是否要告訴沈妹妹,其實那幾日裴太傅已經發現了他們?
可裴太傅又未露面,他猜不準裴太傅的心思,恐怕告訴了沈妹妹也只會令她擔驚受怕,心緒不寧。
罷了,先不告訴沈妹妹惹她平添煩惱吧。
一行人休整一番繼續趕路。
七月最後一天,一行人抵達豫州的安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