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前家裡雖撮合過他與幾位姑娘,但僅是遠遠地看上一眼,從未有過如此近距離的接觸,更別說與姑娘肌膚相親。
徐衛璋心裡是非常緊張的,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,怦怦怦地彷彿在耳邊劇烈跳動。
可轉念想到他既已答應沈妹妹幫她,既已向沈大哥允諾照顧好沈妹妹,他便該承擔起這份責任。
今日過後,不論沈妹妹的情絲繞能否解蠱,他都會遵守諾言迎娶沈妹妹為正妻,與她相敬如賓,與她舉案齊眉,相濡以沫一生一世。
至於情意……
他沒有對姑娘動過心,並不知喜歡一人是何滋味。
但他第一眼見到沈妹妹便心生好感,覺得她乖巧靈動,仙姿佚貌,仿若天人。
他喜歡與她親近,與她交談。
或許這並不是男女之情,但感情不正是慢慢培養出來的嘛。
他如今已二十有一,也該成親了。
沈妹妹是沈大哥的嫡親妹妹,是高門大戶的溫婉閨秀,祖母和母親定會喜歡沈妹妹。
徐衛璋的思緒越扯越遠,越想越覺得此趟入京是上蒼的安排,覺得沈妹妹是老天爺特意送給他的妻。
見他握著藥酒一直沒有動靜,沈棠狐疑地喊道:“徐大哥?”
徐衛璋猛地斂神,“馬上。”
他有些緊張地開啟瓶塞,正準備倒些許藥酒在掌心搓熱,腕骨又是一痛。
藥酒“嘭”落到地上,灑的一滴不剩。
且腕骨這回比上回更疼。
徐衛璋忙不迭抬頭看向屋裡唯一的那扇小窗,窗外並無任何異樣。
沈棠剛才在擼自己的褲腿,並未看到徐衛璋被偷襲的情況,聽到動靜馬上看過去,詢問:“徐大哥,你的手傷是不是還沒好?是我大意,忘了徐大哥手還傷著。”
徐衛璋笑著搖了搖頭:“這怎麼能怪沈妹妹呢。只是藥酒灑了,不能替你揉腳了,委屈沈妹妹再忍忍,我重新去弄一瓶藥酒。”
“徐大哥,不必這麼麻煩,你……”沈棠想說他白日幫她揉了一會,其實不用藥酒,休息一晚也能恢復。
誰知徐衛璋不及她話說完,匆匆轉身出了屋,連地上的藥酒瓶也沒管。
徐衛璋捂著劇痛的手腕奔出小院,來到那扇窗附近搜尋對方的蹤跡,確實被他撿到了一小片錦緞,是裴行簡白日劃破衣袍時留下的。
裴行簡併不擔心徐衛璋發現自己的存在,甚至下了兩次狠手,故意把殘破的衣角留下,便是警告徐衛璋莫要再行禽獸之徑,早些放棄娶沈棠為妻的妄念。
徐衛璋做的是綢緞生意,一眼便認出這片衣物是有“寸金寸錦”之稱的雲錦,一般的富戶或者官員可用不起。
看來沈妹妹的前夫出身名門望族,又或是權勢滔天的皇親貴胄。
那人渣對沈妹妹這般步步緊逼,沈妹妹卻對他避如蛇蠍,看來他對沈妹妹雖有些許情意,卻傷透了沈妹妹的心。
或許沈妹妹小產也是被他刺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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